第1392章 十年前的往事（2/2）
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是滔天的痛苦和不解。
「那是證據！」
「是維克多·陳的催命符！」
「我要親手.」
「親手什麼？！」
秦昊厲聲打斷查理。
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查理扭曲的臉。
「親手去劫機？」
「還是用你的鍵盤把飛機黑下來？」
「然後呢？」
「讓掠食者的『禿鷲』給你陪葬？」
「讓整個行動因為你的衝動徹底暴露在聚光燈下？！」
秦昊一把抓住查理劇烈顫抖的肩膀。
力道之大讓查理悶哼一聲。
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聽著！」
「維克多·陳必須死！」
「血債血償！」
「但不是現在！」
「更不是用你這種自殺式的方法！」
「老爺子說了。」
「掠食者會動手！」
「那就交給最專業的人！」
秦昊的聲音帶著能穿透狂怒的冷靜力量。
「你的父母。」
「我的同胞。」
「一百三十七條人命！」
「他們要的不僅僅是一個維克多·陳的命！」
「他們要的是整個黑石集團為他們的貪婪和卑劣陪葬！」
「要的是真相大白於天下！」
「要的是讓所有幕後黑手都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而不是一場混亂的，無法定罪的空中爆炸！」
每一個字。
都像重錘，狠狠砸在查理混亂的神經上。
他狂怒的眼神出現了一絲動搖。
血紅的眼底。
那壓抑了十年的巨大悲痛如決堤的洪水。
終於洶湧而出。
查理死死咬著嘴唇。
鮮血從嘴角滲出，身體劇烈地顫抖著。
不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巨大的悲傷和無力感。
「老闆」
「我」
「我」
查理的聲音哽咽破碎。
像個迷路的孩子。
秦昊的眼神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痛楚。
秦昊鬆開鉗制查理肩膀的手。
語氣低沉卻決斷。
「把證據給我。」
「然後。」
「去洗把冷水臉，冷靜下來。」
「維克多·陳逃到巴黎。」
「不是終點。」
「而是開始。」
「黑石集團的核心在歐洲。」
「他們的命脈在金融市場。」
「老爺子收他的命。」
「我們。」
「去收黑石集團的魂！」
「這需要你的腦子。」
「而不是你的拳頭！」
秦昊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待著。
查理劇烈地喘息著。
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昊的手掌。
又看向秦昊那雙蘊含著強大信念和力量的眼眸。
十年的血仇。
滔天的恨意。
在這一刻。
被一股更沉重的，名為信任和責任的力量死死壓住。
查理顫抖著，極其緩慢地，將那個還在閃爍紅光的微型接收器，
以及一個存儲著截獲通訊數據的加密U盤。
放在了秦昊的掌心。
那動作。
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秦昊緊緊握住。
像握住了一份沉重的血誓。
秦昊轉向旁邊早已驚呆的值班工程師。
語氣恢復了絕對的冷靜。
「立刻！」
「將接收器和U盤裡的原始數據。」
「加密打包。」
「通過最高安全等級的衛星通道。」
「發送給阿里隊長！」
「標註：最高優先級！」
「行動依據！」
「是！」
「秦總！」
工程師一個激靈。
立刻接過東西。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操作起來。
做完這一切。
秦昊才再次看向搖搖欲墜的查理。
聲音放緩了些，卻依舊帶著命令。
「去休息室。」
「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出來。」
「我需要你清醒。」
查理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失魂落魄地，踉蹌著走向角落的休息室。
背影充滿了絕望和疲憊。
指揮中心的氣氛依舊凝重得令人窒息。
艾莉婭站在一旁。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她看著秦昊在極短時間內。
以雷霆手段壓制住瀕臨瘋狂的查理。
冷靜地處理證據。
部署行動。
那份在風暴中心依舊巋然不動，掌控全局的強悍和擔當。
讓她心潮澎湃。
看向秦昊的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複雜光芒。
秦昊轉過身。
眉頭因為後背的疼痛再次蹙起。
下意識地抬手按了按肩胛骨的位置。
「別動！」
艾莉婭幾乎是脫口而出。
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快步走到秦昊身邊。
「去裡面！」
「醫藥箱在哪？」
「必須處理！」
「不然明天你這胳膊就別想要了！」
艾莉婭的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霸道。
秦昊看著她眼中那不容拒絕的堅持。
沉默了幾秒。
沒有反對。
轉身走向指揮中心角落隔出來的一個小型醫療間。
醫療間裡燈光雪亮。
秦昊背對著艾莉婭。
沉默地解開了襯衫的紐扣。
將上衣褪到腰間。
露出精壯結實的後背。
那道橫亘在左肩胛骨上。
足有巴掌大的深紫色淤傷，在冷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刺眼！
邊緣甚至有些腫脹發亮！
艾莉婭倒吸一口冷氣。
之前在燈光下隔著襯衫看。
只覺得嚴重。
此刻近距離親眼所見。
才真正感受到那傷有多重！
那落石的力道。
艾莉婭不敢想像。
她迅速找到醫藥箱，拿出活血化瘀的藥膏和冷敷貼。
手指沾上冰涼的藥膏。
在觸碰到那片滾燙腫脹的淤青邊緣時。
動作不由自主地放得極其輕柔。
「嘶~~」
藥膏刺激傷處帶來的冰涼和痛楚。
讓秦昊肌肉瞬間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氣。
艾莉婭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強迫自己集中精神。
用指腹極其小心地，打著圈地將藥膏一點點推開，揉散。
動作笨拙，卻無比專注。
艾莉婭能清晰地感受到手掌下肌肉的堅硬輪廓和灼熱的溫度。
能感受到他因為疼痛而微微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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