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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7章 洋牲口,孵小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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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

睿睿玩累了,被王素素哄著早早睡下。

陳凌沒閒著,他想起洞天裡那頭「油鹽不進」的野豬王。

告訴媳婦去書房寫兩篇稿子。

但進書房之後,念頭一動,人已身處洞天之中。

新開闢的荒漠區域,野豬王正煩躁地用巨大的獠牙拱著結界邊緣移栽過來的松樹根。

那兩排小松樹被它拱得東倒西歪,根部泥土翻起。

看到陳凌出現,它猛地抬起頭,血紅的眼睛死死瞪過來,發出威脅的低吼,粗壯的前蹄暴躁地刨著沙地,濺起一片塵土。

「嗬,這暴脾氣,還是不服啊。」

陳凌也不靠近,就遠遠站著。

他這次沒拿嫩玉米,空著手。

意念微動,旁邊石潭裡的靈泉水突然湧起一股細流,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劃了個弧線,精準地落入食槽里。

清冽甘甜的靈泉氣息瀰漫開來。

野豬王的低吼聲頓了一下,巨大的鼻子使勁翕動,顯然被這氣息吸引了。

但它警惕性極高,只是焦躁地在原地打轉,獠牙對著陳凌的方向,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既渴望那水,又極度不信任眼前這個兩腳獸。

「犟種!」

陳凌罵了一句,也不著急。

他知道這大傢伙野性難馴,尤其是當過山大王的主兒,沒那麼容易低頭。

而且人老奸馬老滑的。

這樣程度的野豬王,從智慧上來看,真跟老豬精也沒啥區別了。

想收伏這樣的大傢伙,得跟熬鷹似的,慢慢地熬。

需要耐心。

也需要做持久戰的準備。

於是……

他不再理會野豬王,轉身走到洞天裡存放東西的區域。

那裡有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厚本子,是他平時記錄山里見聞、草藥特性,甚至是一些奇思妙想的手札。

他翻開本子,找到空白頁,拿起鉛筆。

回想著風雪松林中那驚鴻一瞥的巨大身影——土黃色的龐大身軀,鬼魅般的速度,冰冷的琥珀色眼眸。

以及那最讓人難忘的、耳朵尖上那撮醒目的、被劉拐子說成「梳著小辮兒」的黑毛。

鉛筆在紙上沙沙作響。

一個線條粗獷卻神韻初顯的「過山黃」輪廓漸漸浮現。

陳凌畫得很專注,不時停下來回憶細節。

這東西,太特別了,也太精了。

硬碰硬不是辦法,得琢磨點別的路子……或許,下次該試試別的誘餌?

或者,從它活動的規律入手?

洞天裡一片靜謐,只有鉛筆划過紙面的聲音,和遠處荒漠裡野豬王偶爾發出的暴躁哼哧聲。

……

城東林場,施工地上煙氣騰騰,肉香混著柴火氣飄出老遠。

王聚坤佝僂著老腰,掌著大勺,鍋里咕嘟著的肥肉片子顫巍巍,吸飽了醬汁,油汪汪亮得晃眼。

土豆塊燉得粉糯,蘿蔔吸足了肉味,大白菜葉子軟塌塌裹著濃湯。

一勺子滾燙的葷油潑進旁邊的粗陶盆,刺啦一聲,炸辣椒的焦香混著蒜末的辛辣猛地竄起來,勾得人肚子裡饞蟲亂拱。

「開飯了昂——!」

王聚勝幫大堂哥打著下手,扯著嗓子一吼,剛才還悶頭幹活的漢子們呼啦就圍了過來。

剛出鍋的大白饅頭,暄騰騰、熱乎乎,捏在手裡跟棉花團似的。

一人兩個大饅頭,一海碗油汪汪、爛糊糊的燉菜,筷子頭戳下去,好傢夥,顫巍巍的大肉片子直晃悠。

唏哩呼嚕這麼一吃。

那滋味兒美的,給個縣長都不換。

王聚勝拿著大鐵勺,敲著鍋沿兒喊:「不要急,不要搶,肉還多得是,吃完再盛!」

「外人都看著哩,一個村的,咱們可不能給富貴丟人,吃要有吃相,不能跟鬧饑荒似的,八百年沒見過葷腥一樣……」

「好嘞!」

「香!真香!」

「這油水,過年也就這樣了!」

漢子們蹲的蹲,站的站,捧著大海碗,吸溜吸溜吃得滿頭冒汗,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

一天好幾塊錢呢,還管這麼一頓硬實飯。

這活乾的,心裡頭那叫一個美滋滋。

比在親戚家貓著提心弔膽強百倍啊。

晚上有剩的,還能給親戚家帶點剩飯菜。

這種大魚大肉的硬菜,剩菜也倍有面子。

干起活來也格外有勁兒。

趙大海捧著個海碗,裡面堆尖的肉和饅頭,他一口咬掉半個饅頭,含糊不清地嚷嚷:

「舒坦啊,這冷呵呵的天,就得干點體力活,再大口吃上這麼一頓熱乎飯,比在家窩著帶勁兒多了。」

「哈哈哈,大海你可是領導,咋能這麼沒盼頭,以後俺們盼著你來當縣長哩。」

「哎,縣長小意思,我就是不想當,我啊,就想像富貴那樣,賺點小錢,多要幾個娃娃,躲在山裡多清淨。」

「想玩就玩,想干就干,也快活啊。」

「嘖嘖,你倒真敢想,富貴那個小日子滋潤的,別說縣長,給個市長都不換。」

吃著飯,吹著牛,漢子們那叫一個過癮。

正吃著熱鬧,林場邊上探頭探腦冒出幾個人影。

大伙兒抬頭一瞧,咦?是那伙洋鬼子!

近來不管是陳王莊的這些村民,還是縣城裡的人,可都是沒少談論這幾個外國人。

甚至還有很多帶著娃去縣城招待所外面看稀奇的。

領頭的華裔老頭,就是那個姓黃的。

臉上堆著討好的笑,領頭的就是那個姓劉的華裔老頭,後頭跟著那個高大的白人傑克遜,還有另外倆洋人。

臉上都帶著點怯生生的討好勁兒。

「嘿!瞧見沒?那幾個洋鬼子!」

一個端著碗的漢子用胳膊肘捅捅旁邊的人,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一圈人都聽見。

「咋跑這兒來了?不是讓他們在招待所貓著等雪化嗎?」

「還能咋?嚇破膽了唄!你難道沒聽說……他們在風雷鎮那邊的山裡,鬧得事可邪乎了!」

另一個漢子壓低聲音,但周圍吃飯的跟著七嘴八舌起來。

「就他們那事,三槍打不中眼皮子底下的兔子,雪地里追著追著就迷了路,指南針亂轉,跟鬼眯眼一樣。」

「好幾個人直接在大霧裡沒了影兒……」

「誰說不是哩。」

「俺聽城裡親戚說,這幾天招待所的人都傳開了,說那幾個洋人晚上睡覺都不敢關燈,有點風吹草動就嗷嗷叫喚,跟被鬼掐了似的。」

「嘖嘖嘖,你說這幫洋人也是吃飽了撐的,大雪封山往那老林子鑽啥?咱們本地人都不敢去的地界兒,他們倒好,上趕著找山精鬼怪收拾。」

那王立獻新找來的老把式老全叔,叼著菸捲,眯縫著眼。

這個老漢把式不賴,就是老喜歡笑話人。

現在擱在外國人身上,那更笑話的七斤。

「要我說啊,就是他們身上那股子洋膻味兒,衝撞了山裡的東西!」

「咱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都是有講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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