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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雨後的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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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黑娃吃好之後,就四腳八叉的趴在地上,它趴的姿勢也跟它的性格一樣,兩條前腿向前,兩條後腿向後,整隻狗趴成一個「木」字形,很沒形象的趴在陳凌身旁叼著樹葉啃來啃去。

任由小黃狗在它身邊胡亂玩鬧也不惱,似乎很喜歡這個小老弟。

小黃狗其實也成年了,虎頭貓耳,寬額闊嘴,頭版很大,金黃色的毛髮,捲曲的尾巴,以及吐著舌頭還帶著笑臉,看上去是很討人喜歡的。

就是黑娃兩個面前,它還太小,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畢竟黑娃的個頭能頂普通虎頭黃兩個半,撲狼都跟撲小雞崽兒似的,小黃狗在它跟前就顯得還是個沒長大的小傢伙。

而且性子太過歡脫,跟著王存業過來後,沒跟著黑娃學到好的,反而把調皮搗蛋學了個十成十,整天沒個正形。

但它也有一怕,就是很怕王真真。

小丫頭沒訓過它,也沒打過它,但只要她說句話,比陳凌和王存業都管用。

倒是讓人奇怪得很。

「富貴,富貴在家嗎?」

「是秀菊嬸子啊,快來家裡坐。」

來者是老膩歪的婆娘,也就是陳澤他娘,老太太是個大高個,而且左邊眉毛有顆顯眼的黑痣,說話聲音極其洪亮,穿著黑膠鞋站在竹林的亭子處向農莊裡面張望。

看到陳凌翁婿兩個拿著掃帚忙活就笑著道:「俺不進去了,富貴,俺有點事想問你,家裡的雞得了病你能給治不?」

陳凌是鄉里畜牧站獸醫的事,去年村里就都知道了。

再有這半年來,他給王來運治好了驢之後,名聲慢慢傳了出去,現在村民們都知道他給牲口治傷看病有一手,這就來找了。

「小病小災沒啥問題,家裡的雞是咋了嬸子,不會也是下軟皮蛋了吧?」

陳凌笑問道。

「是啊,昨天夜裡颳風打雷把雞給嚇到了,不是一兩隻雞,好幾隻老母雞這樣,早上起來一看,窩裡全是薄皮雞蛋,這把人糟心的喲。」秀菊嬸子滿臉愁容。

在鄉下家裡養的土雞被嚇到並不罕見,狼、黃鼠狼、山狸子、甚至是老鼠,都能把它們嚇壞,出現一系列應激反應。

這種應激來得快,去得也快。

就比如昨天受到驚嚇,雞群恐慌之後,今天就開始下軟殼蛋,但是經過治療之後,消退起來也快,一兩天,最多三天就能恢復正常。

前提是要用正確的法子。

「其實嚇到一兩隻俺也就不來麻煩你了,關鍵是好多這樣的,看上去挺沒精神的,蔫頭巴腦跟受了凍似的,哪知道就這幅樣子了,大公雞還帶著頭打架,歪著脖子晃來晃去,也不知道是咋了。」

「哦,這肯定是挨雨淋了,得了轉頭瘋,得趕緊治。」

陳凌一聽就知道咋回事了,這是應激恐慌加轉頭瘋啊,大公雞的症狀尤其明顯,「嬸子你稍微坐一下,我回去拿藥箱。」

他在農莊這邊養的雞有狗看著天黑知道回窩,村里很多土雞卻不知道,它們每天在田野四處找食,時間久了內心狂野,嚮往自由,夜裡喜歡成群的住在樹上,風吹雨打也不怕。

像是昨天的大雨也不知道躲避的話,這不得病才叫怪事呢。

「嬸子,今年養雞養得不少嗎?」

陳凌挎著藥箱,和郭秀菊往村里走。

「是啊,芳芳和她男人不是在咱們這兒躲計劃生育嘛,她們也養了些,和俺家原來養的放一塊就顯得有點多。」郭秀菊說道。

「哦,這樣啊。」

陳凌點點頭,平日裡陳芳倒是不常出門,也就是農忙的時候下地給家裡幫忙,去給陳江陳澤兄弟分擔點,要不然嫁出去的女兒老在娘家住著啥也不干也不是事,容易惹閒話。

田間小路雨後有些泥濘,還好陳凌看到郭秀菊膠鞋上粘滿泥之後就機智的也換了雙膠鞋,不然也忒難走了些。

這時候也有許多村民拉著車,或扛著鐵鍬,來玉米田裡排水,玉米秧苗還沒紮根的時候,抗澇能力差,經不住太深的水泡,不然兩三天時間就會淹死。

這些村民看到陳凌兩人也連忙打著招呼,好奇的問東問西。

他們是看到了陳凌背著藥箱感到奇怪。

「哦喲,富貴是去給老膩歪家的雞看病哩,這娃了不得,來運把驢驚了,就是他給治的,沒幾天就治好了,可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

「就是不知道老膩歪家的雞是咋了。這昨天雨下的大,俺家的雞也不知道有沒有事。」

「好傢夥,你這一說,俺待會兒回去也得看看。」

陳凌走過去後,他們就議論開了。

議論就議論,陳凌也不管這些,到了老膩歪家看了看,確實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這也就是發現的早,要是再晚兩天,那肯定救不回來了。

陳凌二話不說,上疫苗,老膩歪也出來幫忙,大大小小二十幾隻雞,很快打完疫苗,陳凌又讓他們去陳國平那裡拿點消毒的藥水噴兩遍,防止感染其它家禽,就算完事。

但是老膩歪家裡完事了,陳凌還沒來得及走,別的聽到風聲的也過來找他。

由於這些人家裡養的雞不多,病症也不算厲害,大部分也就是受驚嚇後下軟殼蛋,很好解決。

最嚴重的的要屬陳寶梁家的,應該是下雨前就被炎熱的天氣給熱到了,那時候身上就開始帶著病症了,又經過雷雨天氣的交替打擊,那傢伙真是老慘了。

好在陳凌把式還行,要是單純的生手,恐怕完全只能讓這些土雞自生自滅了。

他的良好表現,自然受到了村民們熱情對待。

關鍵是他們都覺得陳凌現在能掙錢了,還能這樣隨叫隨到的,真的是心裡感覺很不一樣,任誰也挑不出來什麼不是。

「你這人咋回事,人家富貴來了,你也不給遞煙,不給倒茶的,傻戳著在那兒賣紅薯麼?」

卻是陳凌離開後,陳寶梁的媳婦在家對其一陣數落。

「俺這個不是心裡有點彆扭麼。年前丟豬鬧的那事挺難堪的,髒娃兒心急,見到富貴夾子上夾住了野豬,就想悄悄弄走,我跟寶栓沒攔著,還上去幫忙來的……」

陳寶梁搖搖頭嘆口氣:「這事兒幹得挺不地道,現在家裡雞這樣,你過去叫,人家富貴還肯過來給打針看病,這實在是讓俺沒臉去湊到跟前跟人遞煙了,臉皮子都是燙的。」

「……」

「你啊,漢子家的,小心思比婆娘還多,人家大氣,你還老念叨這幹啥。」

陳寶梁的媳婦倒是看得開一些,「這樣,富貴家娃快滿月了,到時候你多帶兩斤豬肉過去賀賀,都是老陳家的,別跟寶栓他們那樣,把村里各家都處成仇人了,兒女以後都抬不起頭來。」

「唉,知道了。」

陳寶梁不耐煩的起身回屋,但實際上媳婦的話,他已經聽進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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