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探狼窩(1/2)
三人聽此,連忙也趴低身子去看。
果然就見那母狼的腹部,垂著兩排黑乎乎的奶包。
且越接近後腿位置,狼奶包就越發鼓囊,並不斷有乳汁淌出。
還想再去仔細看的時候。
這頭狼卻怒叫一聲,齜著牙,渾身毛髮炸起,再次拽著夾子向他們撲了過來。
他們四個雖與狼隔著一段安全距離,但還是難免被這兇狠的架勢嚇了一跳,本能向後閃避。
王慶忠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兇的畜生。」
「這是懷了狼崽子的狼吧?」
他快速的喘了幾口氣,眼睛還在盯著狼猛瞧。
想看看狼的肚子鼓不鼓。
老烏在旁則搖搖頭,「奶都下來了,狼崽子肯定是生了。」
「這樣的狼夾住了也不能要,放了吧。」
對於人來說,狼是禍害,遇到了能殺就殺。
但山裡有山裡的規矩。
帶崽子的,與懷孕的獵物,都是不能殺的,套到、夾到後,就要放掉。
「放了行,看它這架勢,怎麼把夾子給它拿掉?」
山貓有些犯難:「我獵具沒帶全,還在帳篷那裡,要不阿忠你跟我回去一趟,把東西拿來。」
他有專門捕狼的獵具,東西不多,但很有用。
「不用那麼麻煩……」
陳凌擺了擺手,指著母狼對黑娃道:「去把它按住。」
在正經事上面,黑娃從不含糊。
聽到這話,大叫一聲就沖了上去。
母狼如臨大敵,炸著毛髮,滿臉猙獰的低吼著,想要反抗。
但黑娃跟沒看到一樣,衝到它跟前就猛然直立而起,兩條粗壯的前腿像是抓小雞仔似的,一把就將它按在了地上。
母狼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夾著尾巴趴在地上哀嚎,根本動彈不得。
「這是什麼狗,這麼厲害?!」
老烏傻眼了。
王慶忠也目瞪口呆。
只有山貓露出笑容,這才是他認識的黑娃嘛。
「好好按著,我要拆夾子了。」
陳凌走上前。
這時黑娃按著母狼,粗大的尾巴搖得飛快。
有些抑制不住的興奮起來。
陳凌瞥了小金一眼,也在盯著母狼哼哼唧唧,有些狂躁不安。
他知道這與發情無關。
而是兩隻狗對狼的表現比較特別。
每次遇到狼,總會情不自禁變得興奮與狂躁起來。
所以陳凌看了看夾子的位置後,還是對黑娃提醒道:「好好按著,別傷它。」
然後捏住母狼的後腿,輕輕把夾子取了下來。
又稍稍退開了一段距離。
示意黑娃鬆開它吧。
黑娃還有些戀戀不捨呢,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母狼。
似乎想給母狼脖子來上一口。
而母狼早在剛剛的交鋒中,就被黑娃嚇得魂都飛了,等黑娃一放開它,就立刻驚恐的夾起尾巴,一瘸一拐的跑走了。
一刻也不敢多待。
母狼跑了,眾人並不在意。
反而圍著黑娃嘖嘖稱奇。
主要是老烏和王慶忠兩個。
王慶忠現在也有點理解為啥山貓對黑娃兩個評價那麼高了。
聽話、兇猛,狼跟它一比,都被比成了小雞仔。
不僅長得高大壯實,模樣還好看。
這樣的狗,他都喜歡。
更別說山貓他們這些愛狗如命的了。
人是這樣。
山貓的兩隻狗也被黑娃折服了。
一把就把狼摁地上了。
它們可惹不起。
就連那條紅狼狗,眼神都從兇狠,變得清澈友善起來。
見到黑娃走過來,就對著黑娃搖頭擺尾,親熱的不行。
白土松更是又嗅又蹭的,差點翻起肚皮來。
山貓看到兩隻狗在黑娃跟前變成了這副模樣,不僅沒有什麼不高興的情緒,反而目露喜色。
陳凌起初還在納悶。
後來突然反應過來,對著他兩條狗仔細瞧了瞧。
「靠,兩條母狗……」
「這小子沒安好心啊。」
山貓還沒注意到陳凌的小動作。
還正在跟老烏聊狗,說的是他剛買的那隻小狗。
老烏下午來山上轉,本來想把狗簡單訓一下。
沒想到在夾子上,夾住了狼。
那母狼剛才把他們都嚇了一跳。
別說這麼大點的小狗了。
當場被嚇得哀聲叫起來,尿了一大片。
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雖說是找蛇的狗,不能拿來跟獵狗比,但也不能太廢了啊,這傢伙讓狼嚇得,以後可別不敢上山了。」
老烏有點發愁。
生怕小狗怕被嚇得廢掉,騷路正的狗,並不好找啊。
半年來,逢場就趕,也才挑到這麼一隻。
「沒事,這不是啥大問題。」
山貓淡淡一笑,根本沒放在心上。
他十幾歲就開始玩狗了。
見過被嚇廢掉的獵狗不知道有多少。
有的是被狼嚇破膽的,有的是被野豬和熊嚇破膽的,還有的是被老虎嚇破膽的,多了去了。
獵狗膽子廢了。
整條狗也就廢了。
就算還敢去山上跑,也是不中用的。
像驚弓之鳥一樣,聽到聲音,聞到味道,就會下意識害怕。
這樣的獵狗,渾身有十分本事也再使不出來半分。
「啊?你有招兒?」
「有啊,你這是小狗,容易改過來,大狗就難了,要是大狗被嚇破膽子,我也沒招兒。」
山貓點點頭。
隨後看向陳凌:「富貴會訓狗,應該知道怎麼幫小狗練膽吧?」
「知道啊。」
陳凌先愣了下。
隨後明白山貓的意思了:「伱想用狼血給小狗練膽?」
「對。」
山貓瞟了眼老烏的腳邊,還在篩糠一般瑟瑟發抖的小狗。
「這小狗運氣不錯,現成的狼血就在跟前擺著呢,正好可以給它練練膽。」
「啥意思?狼血給狗練膽?」
老烏和王慶忠還沒反應過來。
「是,說起來其實簡單……」
陳凌給他們解釋了一遍。
給小狗練膽他父親就會。
後來王立獻,還有金門村的老獵戶也教過他幾招。
不過最為簡單粗暴的,就是用獵物的血。
把野豬的血、狐狸的血、豹子的血,每天往小狗的鼻子中灌注、塗抹,並讓它舔食。
從小就讓狗知道,這些獵物是它的冤家對頭,它們的血肉是食物。
這樣的狗長大了,進山之後,聞到這些獵物的氣味,就會立馬給出反應。
和野豬、野狼,走個碰面,也不會害怕了。
從小就被灌輸這些是生死仇敵。
仇恨已經刻在骨子裡,遇到了只會紅著眼搏命。
根本沒有害怕與退縮。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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