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我的1995小農莊 > 第148章 鶴影

第148章 鶴影(2/2)

目錄

狗主要是示警,以及搜尋獵物攆山用的。

「人到齊了,就都把褲腿子纏一下吧,咱們準備出發了。」

王立獻抽完一根煙,就讓大夥在腿腳上纏帶子,進山後能防止毒蟲鑽進去。

纏好帶子,綁好腿,一伙人向北出發,要從陳凌家地那邊進山。

一個個身上背著布包,掛著大大小小的袋子,也是裝的藥和一些常用物件。

路過打麥場,再向北,西北角的村口就是碾子口。

以前的碾子槓不在了,那時候村邊邊的田地,現在都蓋成了房子。

但狼叼岩沒什麼變化,就在面前這座山最高的山頭,這次也要經過。

「富貴你瞧,素素還是出來送你了。」

走了一段路,陳大志笑著拍了拍陳凌肩膀,讓他回頭看。

陳凌轉身看去,就看到王素素正帶著妹妹站在村口,兩人在向這邊張望著。

以前陳凌去山上只是玩耍。

這次是要到烏雲山深處,很危險。

平日裡村民們活動範圍只是在外圍,要想獲得更多的獵物,就只有深入。

其中野豬、野狼很常見,豹子也有,毒蛇、毒蟲、旱螞蟥之類的更是防不勝防……深山老林的危險很多,還有許多叫不上來名字的東西,也很要命。

臨行前,王素素不願意說不吉利的話,但心裡哪能不擔心呢。

她就只好等隊伍走遠之後才過來看上一眼。

陳凌似乎都能看到自家小媳婦那雙藏著許多種情緒的大眼睛,笑著向她揮揮手,高聲喊了句快回去吧,便叫上跟著他汪汪大叫兩隻狗,轉身越過一道陡坡而去。

眾人緊隨其後,自然免不了一番調侃打趣。

「富貴,過了狼叼岩後,讓小金帶著狗群攆山去吧,小金跑得快。」

走上山道後,王立獻提議道。

他這倒是陰差陽錯的蒙對了。

小金確實是有這本事的,它能當狗中女王。

王立獻這樣說,也是打狼的那天晚上,跟村民們一塊,都見識到了小金那驚人的速度。

跑起來真跟風似的,腿都看不到影子,狼見了也要認慫。

「行啊,那這個大任就落在我家小金頭上了。」

陳凌摸了摸小金腦袋,囑咐它待會攆山的事。

山林外圍獵物少無所謂,翻過外面的山頭,進了人跡罕至的山嶺之中,就要從外到內放狗去逐步搜尋一遍。

有沒有獵物,主要是以狗吠聲來判斷,當狗聞到獵物氣味時就自然高聲連續不斷的狂吠,這就說明已有獵物出現,如果是狗小聲叫,並且時吠時停的,說明尚沒有獵物出現。

當發現獵物動靜時,搜山的人便一個與一個發信號,就是大聲呼喊獵物現在已出山,現在已到某某位置,請各位注意等。

然後包抄過去,舉槍來打。

「哈哈,富貴叔你還跟狗廢啥話,它再聰明,還聽得懂人話不成?」

國興家的小子陳玉彬笑道。

結果說完就被陳大志訓了:「老狗通人性,老狗通人性,這話都沒聽說過嗎?你達剛當電工那年,被電倒在樹底下,你問問是誰去叫的人?不就是俺家的狗嘛。」

「那時候你二奶奶還活著,家裡的狗養得壯實得很,毛都油光水滑的,狗知感恩啊,懂事著哩。」

陳玉彬聽了兩眼發蒙:「啊?還有這事兒?咋沒聽俺達講過。」

「不跟你講,是國興哥當年被人敲了悶棍,才叫電倒的。跟你們說了,怕你們記仇。」

「誰啊,哪個王八犢子敲俺達悶棍,大志叔你告訴俺,俺肯定不記仇。」

「那人早死了,墳頭草都老高了,跟你說也沒用。」

「……」

他們兩個說著。

王立獻卻跟陳凌道:「這都上山了,你還咋讓黑娃馱這麼些東西,狗腰軟,能跑不能馱,這樣搞在山上走不遠,就會把狗累壞的。」

「沒事,黑娃比牛犢子還壯哩,渾身腱子肉,馱點東西不礙事。」

陳凌嘴上雖這樣說。

但還是轉身踢了身旁的黑娃一腳,道:「行了,既然獻哥說了,就不讓你馱了,你頭前帶路去吧,待會好好表現,別再讓小金比下去了。」

便把包裹取下來,背在自己身上。

黑娃依舊沒心沒肺,吐著舌頭憨憨的看他一眼,然後撲稜稜的用力甩了甩毛髮,衝到前方跟小金還有一群土狗耍鬧去了。

今天陽光依舊好,涼風輕緩的吹著,望著一棵棵野樹上沉甸甸的果實,紅彤彤,黃澄澄,成熟的野果散發濃郁的果香氣,眾人身心都舒暢起來。

不過在踏入山林之後,路途就變得艱辛了。

村民們上山採藥、打野味開出來的小道,只要小半個月沒人走過,雜草和藤蔓就會遮擋的嚴嚴實實,就好像這些小道從來沒出現似的。

走在前面的陳玉彬、陳廣彬幾個兄弟,拿著砍柴刀,一陣披荊斬棘,在頭前開路。

這活兒看著挺過癮,實則累人得很。

雜草略好些,相互纏繞的藤蔓、灌木就不那麼好對付了。

幾個小年輕的體力消耗很大,陳玉強還比較胖,不適合幹這個活,不時的就要換上陳澤幾兄弟上前,輪流開道。

一個多小時過去,從狼叼岩所在的這座山頭翻了過去。

王立獻再次提醒一句:「背陰了,注意腳下。」

說的是腳下的毒蛇和毒蟲,在山的背陰面居多。

這裡平時來的人更少,道路更加難走了。

藤條也更粗,灌木荊棘雜亂不堪。

小年輕們都累得氣喘吁吁,甩著胳膊,野藤粗韌,砍起來震得手臂發酸發麻。

陳凌見此抽出砍柴刀上前:「換我來吧,你們歇會兒。」

把他們都換了下來。

眾人退開,陳凌便提了砍柴刀,揮舞起來。

「咔嚓」、「咔嚓」的響聲不斷。

野藤、灌木應聲而斷,雪白的柴刀,印在略顯幽暗的林子裡,顯得格外耀眼。

隊伍果然快了不少。

等到了一處山谷的時候。

陳凌身邊的兩隻狗突然豎起耳朵,就要衝出去,被陳凌一下子攔住了。

「咋了富貴?」

王立獻眼神凝重起來。

身後的眾人也紛紛警惕的舉起獵槍。

陳凌伸出手指放在嘴邊,輕輕噓了一聲。

然後指了指前方。

眾人順著墊腳望去,前方視野開闊許多,不遠處有一條山澗,水聲潺潺,周遭翠竹儼然,林木森森,水中站著一隻只白色的大鳥,長腳尖喙,梳理著毫無雜色的羽毛。

是群白鶴,有七八隻左右,是個小型的鶴群。

這時,鶴群在山澗戲水,卻有隻奇怪的白鶴,高昂著修長的脖子,挺著胸膛,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像在警惕地放哨。

眾人屏息凝神,不敢驚動它們。

但土狗卻有些按捺不住,低聲嗚咽著,圍在黑娃、小金身旁,尾巴不安分的搖動著,老想衝過去。

那隻機敏的白鶴很快發現了這邊的動靜,於是它高聲叫了聲,拍了拍翅膀,雙腿一併,伸頸昂首向長空飛去。

隨之,在空中又發出一聲聲清亮的長鳴。

也許是聽到了同伴的示警,其它的白鶴也紛紛伸長了脖子,扇動翼翅向長空飛去。

「是鶴飛回來了啊。」

陳大志揚著枯瘦的臉,望著遠處天空直嘆。

鶴又來了,秋也到了,這一年馬上就到頭了。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