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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5章 糊弄小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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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頭嘿嘿笑:「三桂爺爺,它們想出圈!」

「出啥圈,就是想往外跑。」

陳三桂說:「野性大,圈不住。我家那兩頭家豬,老老實實吃了睡睡了吃,從來不蹦。這仨倒好,逮著機會就想往外竄。」

睿睿趴在欄杆上,瞅著那三隻小野豬,小臉上滿是擔憂:「三爺爺,那它們會不會跑出去啊?」

「現在跑不出去。」陳三桂說,「我把欄杆加高了一尺,又加固了兩道。但往後就難說了,它們越長越大,勁兒也越大,指不定哪天就真蹦出去了。」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笑聲。

陳凌回頭一看,是陳國興、陳國旺兄弟倆,還有幾個年輕後生,扛著鋤頭往這邊走。

「喲,富貴也在呢!」陳國興嗓門大老遠就響起來,「看野豬來了?」

「可不是。」陳凌笑,「你們這是下地?」

「下啥地,從東崗那邊回來。」陳國旺走過來,也趴欄杆上往裡瞅,「這幾個小東西,長得挺快啊。」

「快啥快,盡惹禍。」陳三桂把竹竿靠在牆上,「天天想往外跑,我這把老骨頭快讓它們折騰散了。」

陳國興瞅著那幾隻小野豬,忽然說:「哎,三叔,這仨現在正是時候吧?你看那毛,一塊黃一塊黑的,還沒褪乾淨呢。」

陳三桂點點頭:「是時候,黃毛還沒褪完。」

「啥時候?」大頭不明白,「啥時候?」

陳國興嘿嘿一笑,沖大頭擠擠眼:「吃的時候。」

大頭愣了:「吃?吃啥?」

「吃它們啊。」

陳國旺接話,指著那三隻小野豬,「這種半大的野豬,黃毛還沒褪乾淨的時候,肉最嫩,最香。一點騷臭沒有,比家豬肉香多了。」

「對對對!」一個年輕後生湊過來,「我聽老人說,野豬崽子這個階段叫『黃毛』,最好吃。等毛全黑了,肉就老了,騷味也重了。」

陳國興拍拍欄杆:「三叔,要不挑一隻殺了?讓咱們也嘗嘗鮮?富貴下廚!」

眾人鬨笑。

陳凌也笑,擺擺手:「別扯我,這仨是我家睿睿和小明養的,我可做不了主。」

睿睿一聽這話,小臉繃緊了,往欄杆邊湊了湊,擋在那三隻小野豬前面,仰著臉瞅陳國興:「國興伯伯,不能吃它們!」

陳國興故意逗他:「為啥不能吃?養大了不就是吃的?」

「不是!」睿睿急了,「它們是寵物!是跟我玩的!」

「喲,寵物?」陳國興憋著笑,「你見過誰家養野豬當寵物的?」

「我見過!」小明也擠過來,張口就來:「我北亰一個同學家就養過!他爸爸說野豬也能養熟!」

大頭在旁邊幫腔:「就是就是,不能吃!」

幾個大人笑成一團。

陳凌蹲下來,把睿睿拉到自己跟前,笑著說:「國興伯伯逗你玩呢,不吃不吃。不過嘛……」

「你們三桂爺爺說得對,這幾個小東西老蹦圈,不是個事。往後越長越大,萬一哪天真蹦出去了,在村里亂竄,撞著人咬著人,咋辦?」

睿睿愣住了,眨巴眨巴眼睛。

小明也撓撓頭:「那……那咋辦?」

陳凌站起身,走到欄杆邊,仔細瞅了瞅那三隻小野豬。

那隻最大的正警惕地盯著他,另外兩隻縮在它身後,但眼神里也沒多少怕意,更多的是野性和好奇。

「其實有兩個辦法。」陳凌說,「一個是現在就殺了吃肉,趁著黃毛還沒褪乾淨,肉質最好。等毛全黑了再殺,那肉就不好吃了,騷味重,得用重料燉很久才能壓住。」

睿睿一聽「殺」字,小臉白了,一把抱住陳凌的腿:「爸爸!不殺!」

「好好好,不殺不殺。」陳凌拍拍他腦袋,「那就只剩第二個辦法了。」

「啥辦法?」大頭急著問。

陳凌看向陳三桂:「三叔,你劁過豬沒?」

陳三桂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劁豬?你是說……把它們劁了?」

「對。」陳凌點頭,「現在劁了,養大了當肉豬,或者繼續當寵物養,都行。」

睿睿眨巴眨巴眼睛,仰頭問:「爸爸,劁豬是啥?」

陳凌想了想,怎麼跟孩子解釋這個?

他蹲下來,儘量用簡單的說法:「就是把它們……嗯,變成不搗蛋的那種豬。」

「不搗蛋?」小明不懂,「咋變?」

陳國興在旁邊樂了,插嘴道:「就是給它們做個小小的手術,做完以後,它們就不想往外跑了,也不會那麼野了,老老實實吃了睡睡了吃,跟家豬一樣。」

睿睿還是不太懂,但聽到「不往外跑」,眼睛亮了一下:「那它們就不會蹦圈了?」

「對,不會了。」陳凌說,「起碼不會天天想著往外跑。」

「那它們疼不疼?」睿睿問。

「疼一下下,很快就好了。」陳凌說,「就跟打針一樣,扎一下,睡一覺,醒來就好了。」

睿睿皺著小臉想了半天,又看了看那三隻小野豬。

那三隻小野豬正擠在一塊兒,警惕地瞅著外頭。

最大的那隻忽然「哼哼」兩聲,像是在跟同伴交流什麼。

睿睿看了好一會兒,抬起頭:「爸爸,那……那就做吧。我不想它們死。」

小明也在旁邊點頭:「對對對,做手術,不做手術就要殺,殺了就沒了。」

陳凌笑了,揉揉倆孩子的腦袋:「行,那就聽你們的。不過得趕緊,這仨現在正是能劁的時候,再晚一個月,毛全黑了,肉就不好吃了不說,劁了也改善不了多少。」

陳三桂在旁邊點點頭:「富貴說得對,黃毛是最後能劁的時候。俺年輕時候,生產隊養過幾頭野豬崽子,就是沒及時劁,等毛黑了再劁,肉還是騷,白費功夫。」

大頭好奇地問:「三桂爺爺,為啥黃毛的時候劁了就好?黑毛就不行?」

陳三桂咂摸咂摸嘴,想了想:「這個嘛……也說不太清,反正老輩子傳下來的。野豬這東西,沒劁之前,那玩意兒影響肉味。黃毛的時候它那玩意兒還沒長成,劁了乾淨。等長成了,那味兒就滲肉里了,再劁也去不掉。」

陳凌點頭:「嗯,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其實家豬也一樣,小公豬不劁,養大了肉就有股騷味,得叫『騷豬肉』,沒法吃。野豬更厲害,那味道更沖。」

陳國旺在旁邊接話:「那趕緊劁啊,還等啥?三叔,你家裡有沒有劁豬的傢伙?」

陳三桂擺擺手:「我哪有那玩意兒,我是木匠,幹不了殺豬宰羊的活計。倒是以前金門村裡有個劁豬的,外號『劉一刀』,前些年沒了,要不然請他來,手藝肯定沒問題。」

陳國興看向陳凌:「富貴,你會不?你不是獸醫嗎?」

陳凌笑了:「獸醫是獸醫,可我主要給狗啊牛啊看病,劁豬這事……還真沒幹過,也就前年幫獻哥騸過一次羊。」

「那咋辦?」陳國旺撓頭,「總不能現學吧?」(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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