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虎威鎮山(2/2)
突然,那頭最大的公豬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鼻子使勁抽了抽,兩隻小眼睛裡閃過一絲警惕。
但已經晚了。
阿壽動了。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沒看清它是怎麼竄出去的。
只覺一道黃黑相間的影子「嗖」地竄出灌木叢,快得帶起一陣風,落葉被卷得漫天飛舞。
五十米的距離,對於全力衝刺的老虎來說,不過是眨眼之間。
公豬的反應也極快,一見老虎撲來,非但不逃,反而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低下頭,獠牙對準阿壽,後腿猛蹬,竟然迎著沖了上去!
「這野豬傻了?跟老虎硬碰硬?!」王鐵柱眼睛都瞪圓了。
說時遲那時快,阿壽在離公豬還有三米遠時,突然一個急停,身子往左側一偏,前爪順勢揮出。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公豬那龐大的身軀竟然被這一爪子拍得橫移出去半米,四條腿在落葉上犁出深深的溝壑。
它穩住身形,晃了晃腦袋,顯然被打懵了。
但阿壽根本沒給它喘息的機會。
一擊得手,身子如影隨形跟上,又是一爪拍在公豬側腹。
這一爪更重。
公豬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側腹上赫然出現三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黑毛。
它想轉身用獠牙頂,可阿壽太快了,一擊之後立刻退開,繞到它身後,又是一爪拍在屁股上。
與此同時,阿福也動了。
它沒有去幫阿壽,而是撲向了那幾頭嚇呆了的母豬和小豬。
龐大的身軀衝進豬群,如虎入羊群,一爪子一個,拍得野豬嗷嗷慘叫,四散奔逃。
但阿福顯然沒下死手,只是把它們驅散,不讓它們干擾阿壽的戰鬥。
空地上,阿壽和公豬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公豬徹底被激怒了,不顧身上鮮血淋漓,發瘋似的朝阿壽衝撞,獠牙亂挑,想把老虎頂穿。
可阿壽太靈活了,總能輕鬆避開,然後趁機在它身上添一道新傷。
鮮血染紅了空地,公豬的喘息聲越來越重,動作也越來越慢。
終於,在又一次撲空後,阿壽抓住了機會。
它一個縱躍,直接跳到公豬背上,兩隻前爪死死扣住公豬的肩胛骨,血盆大口張開,精準地咬住了公豬的後頸。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公豬的掙扎瞬間停止,龐大的身軀晃了晃,「轟」的一聲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了幾下,再也不動了。
從阿壽發起攻擊,到公豬斃命,整個過程不到三分鐘。
空地上,除了阿福驅散的幾頭野豬逃進林子深處,剩下的全躺在地上,有的已經死了,有的還在抽搐。
阿壽從公豬背上跳下來,甩了甩爪子上的血,然後走到陳凌身邊,用大腦袋蹭了蹭他的腿,喉嚨里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像是在邀功。
阿福也慢悠悠走過來,舔了舔嘴角,那眼神淡定得仿佛剛才只是散了趟步。
靜。
死一般的寂靜。
二十多個漢子,全都張著嘴,瞪著眼,傻愣愣地看著空地上那血腥的一幕,半天沒一個人出聲。
不知過了多久,王鐵柱才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我、我滴個親娘哎……」
這一聲仿佛打開了開關,眾人瞬間炸了鍋。
「我的老天爺!這就完了?!」
「三分鐘!就三分鐘!一頭四百斤往上的大公豬,就這麼沒了?!」
「那爪子是鐵做的吧?一爪子能把野豬拍飛?!」
「你看那牙!一口下去,脖子都斷了!」
「太猛了!太猛了!這哪是老虎,這分明是天兵天將下凡!」
眾人七嘴八舌,激動得臉都紅了。
有幾個年輕後生甚至想湊過去摸阿壽,被王慶忠一把拉住:「別亂動!剛打完獵,老虎還興奮著呢,小心給你一口!」
陳凌笑了笑,走過去拍了拍阿壽的腦袋:「幹得漂亮。」
阿壽享受地眯起眼,尾巴甩了甩。
他又看向阿福:「阿福也是,配合得好,就是最近有點偷懶了,下次你打先鋒。」
阿福淡定地打了個哈欠,裝作沒聽懂的樣子,去舔陳凌的手掌。
這小母老虎可能是嫌棄阿壽老是惦記瑪雅。
最近捕獵不咋出力。
老是讓阿壽往前沖,它坐享其成。
今天有陳凌使喚,它這表現還算不錯的呢。
「富貴哥,這、這野豬……」
烏小軍指著空地上那一堆,舌頭都有些打結,「怎麼弄?」
陳凌掃了一眼。
除了那頭最大的公豬,還有三頭母豬被阿福拍死了,加起來少說得有一千多斤肉。
「公豬和這頭最大的母豬抬回去,剩下的兩頭,你們兩口寨和藥王寨一家一頭,分了。」陳凌說。
「啊?給我們?」烏小軍一愣。
「對。」陳凌笑道,「總不能白讓你們跟一趟。肉拿回去,寨里老人孩子都分點,打打牙祭。」
「這、這怎麼好意思……」烏小軍搓著手,臉上卻笑開了花。
「有啥不好意思的,都是鄉里鄉親的。」
王慶忠在旁邊接話,「趕緊的,找結實木棍,把野豬綁了抬回去。這玩意兒死沉,得四個人抬一頭。」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呼啦啦散開,找木棍的找木棍,砍藤條的砍藤條,忙活起來。
陳凌走到那頭公豬旁邊,蹲下看了看傷口。
阿壽那一口咬得極准,直接咬斷了頸椎,公豬死得沒受什麼罪。
側腹和屁股上那幾道爪痕深可見骨,但都不是致命傷。
「這牙口,這爪子……」王慶忠搖搖頭,心裡也暗暗吃驚。
他知道妹夫家的阿福阿壽厲害,但沒想到厲害到這個程度。
四百多斤的公野豬,皮糙肉厚,獠牙鋒利,在山裡橫著走的主兒,在阿壽麵前跟紙糊的似的。
「凌子,你這老虎,真是神了。」
「我活這麼大,沒見過這麼能打的老虎。」
「你說武松真能打得過這玩意兒?」
陳凌笑了:「阿壽阿福是被我半野生放養的,半歲之後,基本在山裡長大的,野性足,捕獵是本能。」
「那倒是。」王慶忠點點頭,又看向那幾頭死豬,「這一下,夠寨子裡吃好些天了。野豬肉雖然騷,但用重料燉了,香著呢。」
正說著,王鐵柱和幾個漢子扛著幾根碗口粗的木棍回來了。
「阿凌哥,木棍找來了,你看這麼綁行不?」
陳凌看了看:「行,綁結實點,別半路散了。」
眾人七手八腳開始綁野豬。
公豬最大,用了六個人才抬起來,哼哧哼哧的,臉都憋紅了。
那三頭母豬稍小,但也得四個人一頭。
「走走走,趕緊抬回去,趁新鮮剝皮分肉!」王慶忠在前頭招呼。
二十多號人抬著四頭野豬,浩浩蕩蕩往寨子走。
阿福阿壽跟在隊伍兩側,步子悠閒,仿佛剛才那場血腥廝殺跟它們沒關係似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