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霍肆在宮裡養傷,你就顧不上照顧朕了?(2/2)
裴祁淵搖了搖頭,「不是她送的,我不喝。」
趙德不敢多問,安靜的站在一旁。
裴祁淵轉頭看向窗外。
或許是快入秋的緣故,這幾日的天氣有種不顧人死活的悶熱,知了在不知名處撕心裂肺的叫著,聲音大的像是要跟天氣比較誰更惱人一般。
趙德極有眼色的道:「皇上,奴才這就叫人把知了用粘杆粘了。」
「不必,」裴祁淵淡淡的道:「趕走一批還有一批,何必做無用功。」
他是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人,什麼陣仗沒見過,幾隻知了叫怎會擾亂了心神。
就像他的提防心一般,築起了厚厚的城牆,尋常無人能衝破。
那碗藥膳即便就算味道對,只要經了別人之手送過來,他都不會喝。
或許是經歷過生死,也或許是如今坐在頂峰,他早已不知信任是何物。
何況要入口的東西……
他這輩子只無條件信任過一個人,可那個人卻在自己最低谷的時候,餵了他顆毒藥。
這個教訓讓他記到了骨血里,畢生難忘。
而且,就算拋開他下意識的警惕不說,他喝慣了江知晚親手做的藥膳,哪裡還看得上周蘭茵的效仿?
不過是東施效顰罷了。
這麼說起來,裴祁淵忽然想到江知晚已經好幾日沒給自己送藥膳了。
難不成是因著霍肆回了宮,所以她分身乏術?
裴祁淵目光一厲,隨即起身道:「隨朕去偏殿。」
甫一進門,鼻尖就瀰漫著熟悉的藥膳香,雖然中間還夾雜了些不熟悉的藥材味,但根本還是沒變的。
裴祁淵冷下臉來大步走進正廳,卻撲了個空。
青杏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娘娘在小廚房呢。」
話音剛落,便見江知晚端著砂鍋走了進來。
裴祁淵冷漠的瞟著她,忍不住譏諷道:「怎麼,知道朕來了,不敢假手於人了?」
江知晚愣了愣,把藥膳放到桌上,走到他身前行了個禮才道:「恕臣妾蠢鈍,皇上說的假手於人,是指什麼?」
裴祁淵嗤笑了一聲,垂眸看著藥膳問:「你倒是會裝傻。」
說著,又道:「這藥膳的味朕已經許久沒聞見了,可是咱們江淑女要照看兩邊,所以,忙不過來嗎?」
江知晚越聽越莫名其妙,忍不住道:「皇上有話請直言,臣妾實在不知道您的意思。」
她這兩天鑽研醫書,剛想出了這套新方子,沒想到還沒給裴祁淵送去,反倒得了這一通的嘲諷。
可是……她做了什麼啊?
裴祁淵眼神微涼,「朕只是好奇,你有心教周蘭茵做藥膳,是不是準備以後都假手於人?」
江知晚愣住了,想起白天周蘭茵來自己這那一通莫名其妙的舉動,似乎明白了發生什麼。
趕緊解釋道:「皇上,臣妾並沒讓周選侍做藥膳,一來她不懂藥理,皇上萬金之軀,絕不能以身試藥,二來,臣妾的藥膳方子繁複,尋常人根本掌握不了,臣妾怎麼會讓她代替呢。」
裴祁淵挑了挑眉,忽然譏笑道:「話說的倒是好聽,可這幾日也沒見你送藥膳來,難道不是因為霍肆在宮裡養傷,分不開身?」
江知晚不知道他怎麼會聯想到霍肆,不由得解釋道:「臣妾從未去照顧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