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錦衣加身,無非是為了羞辱(1/2)
時至深夜,天上掛滿星子。
江知晚被環抱在黑暗中睡著的時候,時不時冷的發抖,身上卻滾燙的嚇人,連呼出的氣都是熱的。
腳下不知在被什麼碰著,灼熱的傷口被撫過後瞬間清涼,連無意識皺著的眉都漸漸散開。
烏羽般的睫毛顫了顫睜開,隨即露出一雙茫然的瀲灩般眼睛。
視線漸漸聚焦,竟看到一身龍袍的裴祁淵坐在床邊,給她的腳上藥。
「皇上……」江知晚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他不是說,不讓人給她治傷嗎?
那現在這是……
裴祁淵放下她的腳,把玉露膏放在一旁,似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
神色漠然的道:「你腳傷重成這樣,萬一就這麼病死了,朕的仇該找誰報?」
江知晚抿了抿唇,她還以為……
心裡不禁自嘲的笑笑,卻馬上想起上一次的不快。
禁足她不怕,可祖母的病卻不能耽擱了。
想到此,趕緊趁機會哀求著。
「皇上,罪婦自知有罪,不敢求皇上赦免禁足,但祖母年事已高,求皇上撥個太醫去給看一看。
罪婦願被禁足一世,任憑陛下責罰,萬死甘贖此罪。」
她眼神悲切,語氣里透著無助的哽咽,就連蒼白的臉色也因激動而紅了幾分。
裴祁淵躲在黑暗後那雙深沉的眸子,忍不住染上心疼的底色。
事實上,在她求過他之後,他便派趙德去御醫院調撥人手,給江家祖母診病了。
只不過太醫復命時,帶來的消息不容樂觀。
江家祖母在回京的路上就因為重病險些沒命,要不是靠一口氣吊著,恐怕,江家回京後第一件事就是奔喪。
可這樣的消息現在是萬萬不能讓她知道的。
一來,太醫正在全力救治,結果如何尚未可知,若是治好了還牽累她擔憂一場,若是治不好……
二來,她現在自己都自身難保,若是知道最在乎的祖母病的那麼重,少不得一個沒治好又把自己搭進去。
但頂著她殷切的目光,裴祁淵終於敗下陣來。
他沉默了半晌,隨即淡漠的道:「既然你如此誠心,朕也不能讓你連盡孝的機會都沒有,明日你便回去吧。」
江知晚眼中頓時浮現光彩,還沒等謝恩,便聽他又雲淡風輕的跟了一句。
「順便把上次答應的朕的事一併辦了,也不算真白白開了回恩。」
答應他的事……
無非是讓她說服霍肆離她,離整個江家都遠遠的。
要霍肆跟自己恩斷義絕。
江知晚的目光逐漸從激動化為平靜。
她無力掙扎,只能認命。
「罪婦謝恩。」
可不管如何,能回家看祖母,能跟家人團聚始終都是值得她開心的事。
為了回家顯得起色好些,她還在早起時特意多吃了一碗飯。
而出奇的是,除了清湯寡水了一些,飯菜竟不是餿的。
宮女靠在門框上不屑的撇了撇嘴,「這回可賞你頓好的了,竟吃了這麼些,比村口的豬都能吃。」
說著,又梗了梗脖子譏諷。
「不過就是出去跪行了兩天而已,嬌氣的你還病倒了,裝模作樣的給誰看,博皇上同情嗎?真是狐狸精。」
江知晚心情好,懶得跟她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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