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非得把她身上的傲骨敲斷(1/2)
剛入夏至的天氣,熱的讓人喘不過氣。
除了遠處的蟬鳴,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音。
江知晚跪在院中只片刻,後背便被汗浸透。
她在心裡盤算著時辰,暗忖,今天是新人進宮的日子,太后就算想敲打自己,想必也不會挑在今天。
畢竟,她不顧念著自己,還要顧念她慈悲寬和的名聲。
可現下,自己已經跪了半個時辰了,殿裡卻還沒有讓她起身的懿旨。
難不成太后是打定主意要在今日,當著新人的面給自己下馬威了?
膝蓋已經從劇痛變成麻木,身後的青杏年紀小,站在太陽底下被曬的好幾次險些沒歪倒在地。
江知晚沉下臉,冷聲呵斥:「在這杵著做什麼?站都站不穩,想在太后殿前失儀,給我丟臉嗎?還不趕緊滾回去!」
青杏緊張的身子一束,趕緊解釋,「娘娘恕罪,奴婢不敢了,奴婢在這陪娘娘。」
江知晚眉頭皺的更緊,不耐煩的道:「廢什麼話!我讓你滾沒聽見?沒得在這給我礙眼,滾!」
青杏委屈的看了看江知晚,又往殿裡看了一眼,猶豫著,不放心就這麼回去。
「青杏,你長主意了,如今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青杏看得出,娘娘不是真嫌棄自己沒規矩,而是不想讓自己陪她受罰。
她天人交戰了一會,跺了跺腳走了出去。
「娘娘,你且等等!」
娘娘身子弱,這麼跪著肯定要出大事,她必須想辦法搬救兵。
而能救娘娘的只有皇上了。
御書房內。
讓人窒息的沉悶壓得所有宮人都戰戰兢兢的立在一旁,生怕被皇上殃及池魚。
裴祁淵滿目冰冷的看著龍案上,記著今年會試的武狀元名單。
上面赫然寫著霍肆的名字。
他幽深的眸子緩緩看向趙德,雖未說話但意味明顯。
趙德跪在地上噤若寒蟬,咽了兩口唾沫才道:「皇上,奴才查過了,是那個霍肆無疑。」
瞬間,御書房的空氣驟然凝滯。
宮人們像是被扼住喉嚨般,全跪了下去。
趙德趕緊把查到的事繼續說完,盼望著能平息皇上的怒氣。
「可他過童試、鄉試都是在認識江姑娘之前,可見……並非有意為之。」
裴祁淵譏諷的冷笑一聲,「趙德,你現在是越來越奸猾了,竟然耍心思耍到朕面前來了。」
趙德大驚,連磕了三個響頭。
「皇上奴才冤枉啊。」
裴祁淵拿起硯台狠狠摔了出去,「他不是有意為之?朕看他是不死心!」
「在認識江知晚之前兩廂科考都過了,卻在認識她之後停了下來,為什麼?」
趙德腦子稍微一轉就明白過來,又聽皇上咬牙道。
「如今江知晚進宮,他重新參加會試,又是為什麼?!」
「趙德,這其中的意思朕不用再說了吧。」
趙德渾身發抖,冷汗順著額頭滴落在地磚上,「皇上教訓的是,是奴才的過失。」
他小心翼翼的偷瞄了裴祁淵一下,才膽戰心驚的道:「只不過他的科考都是幾年前的事,奴才實在無法把他的名字劃出去,況且……」
「皇上剛剛登基,正值用人之際……」
裴祁淵微微眯起眼睛,胸中的怒意如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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