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別怪我,我只想保你的命(1/2)
而就在他們糾纏之時,窗外無人注意的樹上,一個黑影正把他們說的話寫在紙上,放進鴿子腿上的竹筒里,放飛出去。
「咕咕。」
裴祁淵端坐在龍椅上,斜陽將他的俊顏罩攏在陰影里,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趙德從信鴿腳下的竹筒里取出紙條,恭敬的遞給他。
裴祁淵緩緩動了動僵硬的手,打開紙條看了一眼,隨即驟然暴怒,一把掀翻了龍案。
「他竟敢!」
筆墨紙硯碎了一地,發出驚人的巨響,頓時嚇得所有宮人跪了下去。
趙德顫抖著身子,只覺得皇上洶湧的怒意澎湃而出,帶動著整個御書房的空氣都冷了。
天子之怒如九雷懸頂,是淬了毒的劍,見血封喉。
他頂著毀天滅地的寒霜,顫顫巍巍的道:「陛下息怒,一個低賤的屠夫,不值得陛下動這麼大的氣,奴才這就讓御林軍捉拿他下獄。」
裴祁淵幽深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冷冷的道:「你?你太小瞧他了。」
他額頭的青筋突突的跳著,臉色卻愈發鎮定下來,方才那一場暴怒如同幻覺一般。
「拿了他容易,可江知晚會心疼,朕何必要做這個棒打鴛鴦的惡人呢?」
趙德揣摩不出聖意,只能小心翼翼的問:「那陛下的意思……」
裴祁淵淡淡的瞟了他一眼。
「讓暗衛繼續盯著吧,朕倒要看看他們還能做出什麼來。」
也叫他看看,江知晚還能做到什麼地步!
而江知晚面對霍肆的層層關切,只覺得再拖延下去,自己一定抵擋不住。
好似那些被她拼命壓制的,打落牙活血吞的委屈和心碎,頃刻間就要在他關懷備至的詢問面前被揭開。
她強制自己不能流露出一點軟弱。
因為但凡她有一絲鬆懈,霍肆都可能沒命,那自己受的委屈就全前功盡棄了。
江知晚深深吸了口氣,隨即猛地站了起來,對厲聲道:「我真沒想到你如此冥頑不靈。既如此,我也不必跟你多費唇舌。」
「來人!把他給我趕出去!」
家丁們一擁而上,幾個人扯著他往外拽,他都一步未動,只貪戀的看著她。
江知晚微微眯起眼睛,狠了狠心,咬牙道:「拉不動,就給我打!」
家丁們得了命令哪還敢怠慢,一邊撕扯著一邊拳打腳踢。
霍肆不願傷了家丁。
他們都是江家的人,若被他打壞了,還怎麼保護江府?
他束手束腳的跟家丁周旋,終於雙拳難敵四手,被拖進了院子裡,可無論再被打的多重,都不肯離開院子一步,腳下就像生了根一般。
江知晚從房中走了出來,看著他原本就洗的泛白的衣裳被撕扯的破碎不堪,從裂口處已經可以清晰的看見裡面的皮肉已經打的青紅。
拳頭擊打在身上發出的悶響,好似一下下打在她心上。
江知晚終於忍不住高聲道:「住手!」
家丁們收勢不住,又打了幾下才停手。
江知晚淡淡的看著那個狼狽的人道:「霍肆,你是想讓他們直接把你打死,還是,現在滾出江府?」
霍肆直起腰,擦了擦嘴角的血,啞聲道:「知晚,你身子虛,記得把桌上的湯都喝了再回去,免得生病……」
而他話音未落,江知晚猛地進屋把碗拿了出來,狠狠砸碎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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