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勾的皇上一直留著她的命(2/2)
江知晚一直抄到深夜才就寢。
光陰匆匆而過,往後的幾天,她每日早起用過飯都端坐在書案前靜心抄經,下午拜佛。
或許是因為自己警告過宮女的緣故,這幾日除了飯菜送的餿些,也並未再找過她的不快,讓她得以過了些清淨日子。
至於餿飯剩菜,對她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她連生死都置之度外了,又何惜口腹之慾。
可江知晚就算再沉潛,也是後宮唯一的女人,難免不引起別人側目。
慈安宮內。
太后靠在床几上邊喝茶邊聽著太監的回報,半晌才悠悠的道:「每日都三跪九叩到佛日樓?她這樣可不行,看似安守於室,實則更會引得皇帝注意。」
她嘆了口氣,轉頭對跟隨自己多年的劉嬤嬤道:「你,去提點皇帝身邊的人多盡點心,平日裡也留意著,別讓這些小事傳到皇帝耳朵里,讓他煩心。」
劉嬤嬤喏喏稱「是」,上前給太后邊續茶邊笑眯眯的勸。
「皇上是有分寸的人,想來也不會像從前那般重視她的,現下留著她也不過是為了泄憤而已,太后您就放心吧。」
太后不以為然的翻看畫師送來的各府上千金的畫像,「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從前他對江知晚有多上心,你不是不知道。」
說著,便把畫像合上遞給劉嬤嬤。
「去給皇帝送去吧,就說是我的意思,讓他務必留下兩個。」
這些女子都是裴陸之亂中有功之臣的女兒,江知晚身為霍亂的開端,並背負屠龍之罪,想必這些女子進了宮,自會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自己坐享其成,又不必髒了手,實在是妙哉。
劉嬤嬤自然知道太后的意思,心領神會的收起畫像。
又聽太后問,「蕭城那,可有什麼消息?」
劉嬤嬤如實答道:「前些日子來了封飛鴿傳書,說是正在莊子上養傷,身子還未大好,短期內不宜進宮。
因著您這些日子剛入主後宮不久,許多事忙著料理,便沒及時稟告您。」
太后不輕不重的瞟了劉嬤嬤一眼,「下次再有什麼事,若是到哀家手裡慢了,你知道該怎麼做了?」
雖然只是這一眼,但劉嬤嬤瞬間被嚇出了冷汗,趕緊馴服的道:「是,奴婢知道了。」
太后這才淡淡的「嗯」了一聲,「送去吧。」
與此同時乾清宮內,趙德正跟裴祁淵回報今天下面傳上來的消息。
「陛下,方才探子回報,護送江家的車馬已經全部進京了。」
裴祁淵手中的硃筆一頓,隨即抬起頭來,一張風華絕代的俊顏在不發怒的時候,依稀可見當年的溫雅,只是眉宇間平添了些許陰沉之意。
「哦?如今在何處落腳?」
趙德恭順的道:「按照陛下的意思,在城東找了個僻靜的院子撥給他們住。」
現下江家還是戴罪之人,若是撥過去的宅子太過惹眼,只會引人妒恨,怕是要招致殺身之禍。
裴祁淵點了點頭。
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的側臉上,好似將他整個人割裂開來,一半明媚一半幽暗,更襯得他的神色晦暗不明,讓人不敢直視。
趙德膽戰心驚的等著。
半晌,聽他語氣毫無起伏的問:「霍肆也跟著進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