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群邪兵犯幻波池二十二(2/2)
章狸正在舉棋不定,見陶泉側面飛來,擋向身前,正好拿他替死,故意攔住去路,往旁一偏。
陶泉見那四片大小不等的青色奇光飛舞而來,已快上身,分明已看出來歷,百忙中竟會不知顧忌,揚手一道叉形碧光,想要抵禦。出手以後,才想起枯竹老人的禁條與此寶的妙用,心中一慌,急忙回收,兩下已經接觸,那四片青光立時粉碎,化為一蓬花雨當頭罩下。
陶泉索性施展全力抵禦,以為也許暫時不致送命。無如上來不曾留意,突然警覺,心神慌亂,只顧收回飛叉逃避,忘了此寶威力神妙,除非真有極大法力,將其收去,再用本身真火,費上三四十日苦功將其消滅,任何邪法、異寶,只一接觸,立生感應,如影附形。不將它擊碎還好一些,擊碎以後,便成了一蓬星花,最小的細如毫芒,中在人體,立時爆炸,冷焰寒光同時侵入骨髓,休想活命。這一情急心慌,章狸又是陰險兇殘,巴不得有人替死,哪裡還顧同黨義氣,見狀大喜,不特沒有相助,反而暗施邪法,擋住退路。
陶泉驚慌逃竄中,猛覺身上一緊,知中同黨暗算,凶多吉少。那一蓬青色星花也已打向身上,當時冷焰攻心,通體酥麻,情急暴怒,把心一橫,勉強運用玄功,震破天靈,化為一溜綠光刺空飛走。
章狸不料陶泉當機立斷,見勢不佳,元神立舍肉身破空遁去。為防萬一,又把舌尖咬破,一片血光剛飛出去,陶泉元神已然遁走。殘屍還未倒地,吃火無害一團真火由斜刺里飛來,震成粉碎。那大蓬星花,也隨同陶泉慘死,一閃不見。
章狸方在暗幸,想將所噴血光收回,以免損耗精氣,吃火無害太陽真火猛擊之下,已然震散,消滅無蹤。再看敵人,得勝之後,更是猖狂,滿陣飛舞,專尋妖徒晦氣。妖陣已被沖得七零八落,妖幡、法物也損失大半,妖徒多半負傷甚重,即便將陣布成,靈效也減去大半。敵勢越發猖狂。
章狸怒火燒心之下,忙向毛蕭傳聲怒吼說:「我二人昔年何等威勢,今被幾個無名後輩殺得大敗,本身雖未受傷,同黨門人好些傷亡。再不施展殺手,搶點上風,日後有何顏面見人?你這老鬼如再怕事,我便要獨行了。」
雙凶本是死黨,同惡相濟,狼狽為好,已有多年。所有邪法又須合力下手,分開便力弱。毛蕭天生陰柔險詐,又多機智,平日雖然由他作主,有時遇事爭執,章狸發了凶野之性,毛蕭一味懷柔,多是退讓。見他發怒,不便不從。正在婉言勸告,令其稍微把穩,莫中誘敵之計,以防萬一仇敵事前有了戒備,將數百年苦功祭煉之寶失去,人還不免受傷,以後連想捲土重來都是無望。
兩人正在爭論,另一面火無害和方、元二人卻在聯手朝一妖党進攻。
這妖人名叫反舌神君郗濤,乃巨洪的師兄。因見巨洪師徒慘死,欲為報仇,本就待機欲發。火無害先見妖人裝束與巨洪相同,看出他與巨洪**,本想除他,未得其便。恰巧章狸為破竹葉靈符噴出滿口血光,知道東海雙凶所煉邪法與眾不同,最主要是那多年苦煉的本身真氣,不特分合變化,由心運用,並還能發能收,具有極大凶威。一見大量噴出,看出便宜,忙將太陽真火連珠打去。郗濤本在留意火無害的行動,想要暗算,一見敵人飛身空中,目注前面,用太陽真火連珠亂打,相隔頗近。章狸連番受挫之餘,已是咬牙切齒。
郗濤暗忖:「仇敵功力甚深,憑我一人,也許此仇難報。看雙凶對他如此痛恨,我如動手,必定相助夾攻。」
當即由囊中取出一雙上帶鋸齒的金輪,揚手化為丈許大兩圈相連而又可分可合的刀輪,便朝火無害飛去。
火無害認出此時年旁門中三件奇珍之一,不禁驚喜交集。忙喝:「二位師伯留意!此寶來歷我所深知,除被套中,吃它一絞,全身化為肉泥而外,更有勾魂迷神妙用。你二人如非神光護身,早為所迷。我卻不怕。此寶共有三件,原是前古奇珍,出世不久,便落在左道旁門手中。留傳至今,不知怎會被這妖孽得去?將它收下,果然是好,只是事情也非容易。為防妖人收回,必須先將這廝除去,才免後患。還有雙凶連遭失利,已然恨極,更須防他情急相拼,不可大意。」
三人一面問答,人早合圍而上。
郗濤身旁本有兩件極厲害的奇珍,金輪發出以後,瞥見真火飛來,將其敵住,三個仇敵各用真火神雷連珠亂打。暗罵:「小狗,我見你們滑溜太甚,先用此寶絆住你們,以便下那毒手,休要逞強行兇,且叫你們知我厲害!」
心中又尋思:「此寶先後在旁門中七百餘年,連經四個左道著名人物苦心祭煉,那具有鋸齒的光輪只一凌空轉動,敵人目光立被吸住,即便功力甚深,暫時不致迷倒,時候一久,終難支持。何況我身旁還有一件奇珍不曾應用,更有法寶防身,不畏雷火侵害,小狗連人帶寶必落我手。」一心打著如意算盤。
及見法寶飛起以後,儘管懸在空中,飆輪電馭,相對急轉,放出鮮艷奪目的五色奇光,敵人竟如無覺,一面亂發雷火,一面又將飛劍、法寶放出,三下夾攻,自己另外兩口飛劍竟非其敵。再看雙凶本在追逐火無害,隨同飛舞猛撲,不知何故反倒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