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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獲藏珍 雙英並秀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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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英男料知先前祝告,大師顯靈,許其入內,不禁大喜,二次下拜,恭恭敬敬走了進去。入內一看,裡面乃是一座廣堂,石色如玉,昔年所聞四壁所留各種法寶痕影,均已無蹤。正面壁上卻現出大師遺容影子,羽衣星冠,丰神俊秀,望如大羅金仙,神態如活。知道大師雖不出現,既容瞻仰,可見有緣,斷定此行不虛,越發心喜。

余英男第三次跪拜下去,正在通誠祝告,忽見滿洞金霞亂閃,驚惶四顧中,似見大師手指後左壁,朝她微笑,隨即金光彩霞一閃即隱。方想左壁也許藏有法寶之類,欲往觀看,正面洞壁忽然不見,中現一洞,內里紅光奇亮,精芒射目。定睛一看,原來門內便是後洞,離地丈許,凌空懸著一個大火球,大約五丈。中有丈許空隙,內里一個形如童嬰的紅人,通體精赤,安穩合目而坐。身困火球之中,上下四外都是烈火包圍,火中更雜有千萬絲其細如髮的七色光線,如暴雨飛芒,環身攢射,只是射離紅人兩三尺便即回收,毫光閃閃,閃爍不停。紅人似有警覺,面現怒容,但未睜眼說話。

余英男猛想起來時妖人之言,火中所困必是所說怪人火無害無疑。看情勢似為仙法所困,不能為害,也未管他,暗中戒備,由火球旁繞了過去。余英男也是一時疏忽。下時身形已隱,仙法神妙,外人本看不出。因在入門之時發現大師遺容,又無別的異兆,為示誠敬,將隱身法撤去,不曾再用,致被紅人看出形跡。等到繞過火球,回頭一看,紅人身子也已掉轉,光線立發威力,精芒突盛,亂箭一般朝中心攢射上去。紅人好似禁受不住,面上立現痛苦悲憤之容。等到坐定不動,隔了一會,才復原狀。

余英男看出那是平日所聞大五行絕滅神光線,只不知怎會多了兩樣顏色?因知火中紅人身受禁制,不能為害,也就不去睬他。本打算繞行一周,再去左壁之上查看。剛由右面繞過,忽見左側有一神碑,上現「雙英並秀,離合南明,以火濟火,玉汝於成」十六個朱書篆字,並有好些符篆。暗忖「雙英」、「南明」均與自己暗合,不禁狂喜,忙趕過去。

剛到碑前,碑上便發奇光,再看上面,又現出兩行字跡。大意是說碑中藏有一件法寶,名為離合五雲圭,本是陰陽兩面,昔年連山大師只得到一面陰圭,仗以威震群魔,為連山著名四寶之一。此圭本是前古至寶,那面陽圭與另一件至寶歸化神音原藏在元江江心水眼金船以內,不曾出世,這面陽圭威力絕大,但是非將陰圭得到,兩儀合壁,再經仙法重煉一百零八日,不能發生靈效。陰圭因經大師苦心煉過,自具威力妙用。為此在成道以前,算準前因後果,將陰圭藏在神碑之內,等余英男得到陽圭,數年之後親自來取,重用本門仙法煉過,便可由心運用。但是煉時必須縝密,能在地底更好。並且註明取寶收用之法。字跡甚小,隨看隨隱,看完便已不見。碑上一洞立發奇光,耳聽風雷之聲自碑中響起。

余英男才知大師特留至寶,等她來取。同時想起元江所得那塊如黑鐵的寶物和妙一夫人平日所示先機,才知那黑鐵便是陰圭。因聽碑中雷聲隆隆,越來越急,唯恐延誤,忙即謝恩,匆匆起立,如法施為。先將陽圭取在手內,手掐太清訣印,向碑立定。再將南明離火劍化為一道朱虹,朝碑上所現朱痕輕輕落下。劍光到處,只聽霹靂一聲,神碑立分為二,一幢墨綠色的圭形寶光突然由內飛出。初現時高才三尺,精芒萬道,耀目難睜,當中裹著六七寸長一根圭形黑影,凌空直上。剛離碑頂,寶光大盛,其力奇大,劍光幾乎制它不住。附近熔石吃墨光稍微掃中,立時粉碎消滅,無影無蹤。

余英男見此寶威力大得出奇,不敢怠慢。同時又聽前面風火交嗚,全洞壁都在搖撼,當是應有文章。心想:「大師祖既留此寶與我,可見一切早已算定,無須害怕。」全神貫注在取寶上面,也未在意。一面指定劍光,以全力將神圭緊緊裹住,一面暗照仙示,用元江所得陽圭,左手掐訣,右手一揚,將陽圭朝墨光中打去。

說也奇怪,就這晃眼之間,墨光已經暴長好幾丈,洞頂已被攻陷一洞,碎石下墜,紛落如雨,南明離火劍幾乎制它不住。誰知那麼一根暗無光華的黑鐵打到裡面,只聽當的一聲,墨光突收,化為七寸長短一柄寶圭,停立空中。再用分光捉影之法一招,立即隨手飛來,那柄陽圭已經不見。余英男仔細一看,原來陰圭和陽圭差不許多,只是較大,中有淺凹,仿佛正反兩面的古令符,陽圭正嵌其中,嚴絲合縫,成了一體。合壁以後,連那陽圭也是寶光外映,精芒眩目。

余英男自是喜極,回顧火球中所困紅人,見他雙目怒睜,註定自己,咬牙切齒,好似憤怒已極,無可奈何神氣。因碑上只注此寶取用之法,對於所困紅人和前追妖邪一字未提。余英男深知這大五行絕滅神光線的威力,人又謹慎,覺著法寶已經到手,師祖將此怪人困在這裡,不殺不放,必有原因,仍以省事為妙。但是碑上曾說,此寶需要重煉,才能由心運用,偏又註明收用之法甚詳,也不知是何緣故?好在能發能收,荒島無人,又在地底,不怕傷害生靈,何不試它一試?余英男一時好奇心盛,念頭微動,立即如法施為。

滿擬和初收時一樣容易,何況南明離火劍可以將其圈住,不致有失。哪知仙機莫測,兩圭合壁以後,威力大增,再一出手,便比先前厲害得多。當初發時,側顧火中紅人,滿面驚惶,張口亂喊,但為火球所阻,聽不真切。手微一動,上下四外的光雨立即暴長亂射。紅人似吃不住,卻又萬分情急,無計可施。余英男因自己名列三英,功力獨次,法寶又只幾件,平日想起便覺慚愧。一旦得此至寶奇珍,正在志滿意足之際,哪將紅人放在心上。只聽外洞風火之勢越發強烈,認定大師算就前因,預有安排,必無他害,只稍微心動了一下,仍舊如法施為。

豈料剛照碑上所傳用法揚手發出神圭,猛覺出手時力大異常,疾逾電掣,虎口幾被震裂。同時眼前墨光暴長,精芒四射中,洞壁上下紛紛崩陷消溶,還在繼長增高,南明離火劍大有圈它不住之勢。寶光雖作墨綠色,但是奇亮無比,所到之處無堅不摧,如非應變神速,飛身縱避,另取法寶防身,遁向一旁,直非受傷不可。

余英男大吃一驚,正以全力指揮劍光,如法回收,忽聽身後有人厲聲大喝道:「火道友無須氣憤,我已將八反神風發動,賤婢休想活命!」

妖人聲才入耳,余英男便見前洞烈火紅光已隨著無量狂風潮湧而來,風火中更夾有千萬飛刀火劍,只不見妖人影子。等到妖人把話聽完,上下四外的洞壁已似雪山崩塌,帶著千丈塵沙,紛紛倒坍下來,立將余英男困在裡面。那柄神圭本已快被收轉,因這變故,余英男微一疏神,重又暴長,威力更大,收它更難。一面還須應敵。

余英男萬分情急之下,因見上下四外均是烈火狂風包圍籠罩,知道此是後洞深處,相隔地面不下千丈,多高法力也難衝出。來路為火所斷,勢最猛惡,不敢冒險前沖,又恐至寶得而復失。驚惶忙亂中也未看清,便將身劍合一,本意先收神圭,再打出困主意。及至身與劍合,未等施為,忽看出那些烈火狂風挨近神圭寶光便被盪開,那困陷紅人的大火球也是如此。這高達百丈,大有數十丈方圓的後洞,已成火海,全洞已被烈火狂風、飛刀飛箭布滿,只當中神圭和那火球所在之處,四外各有一圈空隙,風火刀箭挨近便即消滅。但那風火的聲勢越來越猛,宛如山崩海嘯一般,洞壁又在紛紛崩坍,全洞一齊搖撼,地面也似波濤起伏,仿佛就要地震陸沉光景。

余英男驚魂乍定,心想:「妖人不見蹤影,本洞本是火山,如今火勢已被引發,加上邪風刀箭十分厲害,還不知有無其他陰謀埋伏。幸而所得法寶威力神妙,不曾受害。照此形勢,只能仗以防身御火,不能再收。似此相恃,何時是個了局?初來不知底細,萬一被妖人真將全島揭去,引發地火,如何能當?」

正在愁急,猛想起妙一真人所賜仙柬:「情勢兇險,師父所賜仙柬今日未看,也許現出字跡。」心念一動,便將仙柬取出,暗中觀看,不禁大喜。

原來仙柬說師命所辦要事,便指離合五雲圭而言。並說三英並秀,兩女一男,以後余英男、李英瓊一同行道,相得益彰。余英男法寶雖較眾同門少,但那神圭煉成以後,卻具無上威力。不久還因此寶另有遇合,關係將來成就不少。只是此寶殺氣最重,出必傷人,必須重煉,才能運用自如。

妖人乃八反教中著名餘孽,必須除去。但其隱形神妙,又得火無害前在洞中被殺時遺留之寶防身,難於下手。看完柬帖,可將下山時所賜法寶禹王鑑朝東北角上照去,邪法立破,現出妖幡妖人,速用大乙神雷震碎妖幡。內中一面上繪風火刀箭的主幡,乃妖人本門至寶,必來搶護。只等妖幡由身側飛起,可冷不防連人帶神圭朝前衝去,妖人必死。再照大師傳授收了神圭,不問何處,一直上沖,立可脫險。

不過神圭威力特大,又是身劍合一,前半須要仗它開路攻山,脫出火圍,方可回收。誅邪以後,神圭有了反應,收時雖較容易,地火仍被引發,整座月兒島都將崩裂,沉人海眼之內。此時無論是何異景,不可留連回顧,速往中土飛回,立可無事。再隔二三年,便與李英瓊相見,先後同往幻波池修煉,那時便可重煉神圭。

至於那紅人火無害,暫時無須理他,此人不久也必脫困,來向余英男尋仇。如與相遇,不到時機,不可迎敵。到時自知,自有安排。底下還有幾句獎勉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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