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北海遊記八(1/2)
嚴人英一見不好,因這一關並無埋伏禁制,只是酷冷難禁,估量底下比較溫和,下降越速越好。否則雖以玄功運用本身純陽之氣法寒,也只保得身心不致受傷,頭面手足,仍是難耐。無奈地面廣大,黑暗異常,也許下口甚小,急切間不易觀察出來。想了想,強忍奇寒,告知眾人,令各將防身法寶取出,分將開來,四面尋找。
金、石等人聞言,猛想起適才為防飛劍被元磁真氣收攝,降時又未遇甚埋伏阻礙,只顧運用玄功禦寒,連防身法寶也未取用。這等奇冷,興許這幾件仙佛兩家至寶能御奇冷,也說不定。立即分別取出一試。結果除嚴人英的萬年溫玉外,只有李英瓊的牟尼珠稍好,餘人仍是一樣冷法。可是那牟尼珠雖也能禦寒,但必須要李英瓊按照乃父李寧所傳白眉坐禪之法,坐上半個時辰,此珠方能生出妙用。此時眾人急於尋找出路,哪有半個時辰的時間?
因只有萬年溫玉一件禦寒法寶可以動用,嚴人英便打消了分開尋找出路的打算,而是將眾人聚在一起,向四周找去。
不多時,五人便將當地全部踏完,卻找不出一點線索。
嚴人英在心中暗忖:「此次對方所設的關口阻礙,靈威叟不肯明言,只說一行十人法力可破。那我便將這全副地面毀去,想來對方也無甚話說。這類窮陰極寒之氣,用純陽雷火破它,想亦不難。自己一味顧惜主人情面,以客禮自居,總想善進善出,幾乎中了道兒。」
想到這裡,嚴人英當即將自己的打算告以李英瓊、齊金蟬、石生、阿童四人,讓他們各分四方散開,看自己手勢,隨同下手。
五人分開站好後,嚴人英當先居中飛起,發出太乙神雷,朝地面上打去。初意測不出冰面厚薄,仍不欲全數毀去,只想攻穿一洞,以便下降,是以雷火威力不大。
哪知那雷火發出後,與平日發雷情景大不相同,好似上下四外均有極大阻力逼緊,不往四外橫飛。雷聲不猛,火力也弱,一震之後,地面上依然如故,全無傷損。降下細看雷擊之處,只有一些冰紋白印,晃眼復原如初。
嚴人英情知難攻,那寒氣酷烈奇盛,雷火為奇寒之氣所逼,威力消滅了多半。冰面至厚,即為雷火炸裂,寒氣一凝,重又長滿,非用全力不可。便即發令,一同施為。
金、石等四人聽雷聲甚悶,火光不強,也甚驚奇,各以全力施為。
先是嚴人英居中發雷,雖然雷火之勢不如往日強烈,因出全力,玄門太乙純陽之火,威力終非尋常,霹靂連聲,金光雷火猛擊之下,冰面倏被擊裂開一個大洞。只是冰層太厚,尚未攻穿,四邊寒氣也被盪開不少,寒威為之大減。
嚴人英因四角上金、石四人也和自己一樣,未將冰層穿透,心想:「全冰層大約厚薄相同,分散為弱,不如召集到中心來,合攻一處,較為容易。」
方打算飛身過去傳知,恰值手中一雷發下,只見陷裂之處,突湧起數十丈一團白影,看去似雲非雲,似雪非雪,似實似虛,不知何物。方疑冰層將要穿透,揚手又是一大團雷火發下,猛瞥見陷處火光忽滅,先發雷火竟吃白影包沒,便即消滅。後發雷火本是連續下擊,那白影來勢特疾,正好迎上,兩下一撞,又吃白影包沒,雷聲火光一時都隱。
嚴人英心中大驚,又看不出是什麼法術。跟著連發神雷,俱是如此,白影依然潮湧而來,一毫也阻止不住。勢子雖急,卻極散漫,好生驚疑。自恃溫玉護體,並未退避,還想另用法寶去破,略一停頓,猛覺身後一股寒氣吹來,忙往側面閃開。回頭一看,身後忽現出一個雪人也似的白影,口中似在噓氣。
嚴人英當即心中又急又怒,也不問是人是怪,揚手一太乙神雷打去,又往側面閃避。剛把法寶取出,未及施為,眼看雷火到處,白人擊散,又化成那似雲非雲之物,漫地湧來。同時身後又現出同樣一個雪白人影。
嚴人英神雷、法寶當即接連飛出。哪知並無用處,雷火寶光到處,白影一散,仍又化作那似雪非雪之物湧來。尚幸所化似雲非雲之物,勢子雖疾,除頭一起蔓延較廣外,余者都只涌到十丈左右便即停住。無奈此散彼起,循環不息,老在人身後左右出現。嚴人英運用玄功,把全身法力法寶全使出來,終無用處。
金、石等四人所遇也是如此,而且不比嚴人英有溫玉護體,每每那白影靠近時,他們就會感到一股奇寒侵體,勝沐冰雪,冷不可當。
嚴人英見這樣下去不是路,連忙讓金、石四人聚攏到自己身旁,靠溫玉抵擋住寒氣,一行五人,左閃右避,連發神雷,施展法寶。可是卻絲毫無奈他何,反倒那白影越現越多,滿地都是。寶光影里,那白人通身上下雪也似白,更無一絲異色,兀坐地上,不言不動,只是寒氣越重。
好在眾人有萬年溫玉護體,不懼寒氣。那白影行動又緩,嚴人英五人雖傷不得它們,閃躲起來卻並不費勁。
就這樣,一個時辰過去,突然眾人猛覺面前冰地宛如波浪般一陣起伏,同時眼前倏地一亮,全場上所有白人,忽似雪獅就火一般,自然崩塌,一齊化作那似雪非雪之物,退潮也似往四外散去。同時全井上下大放光明,寒威盡斂。接著,眾人便見地面上冰層開始自然渙散,化作雲煙波動,宛如潮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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