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南疆事變四(2/2)
嚴人英一眼便看出,來人用的是峨眉嫡傳隱身法,忙定睛一看,發現其中兩人正是易靜和癩姑。下餘二人,卻並非同門師兄姐妹,俱是從來未識之人。男的一個,生得短小精悍,英華內蘊,年紀看去雖似十四五歲幼童,一望而知功力頗深,不是尋常。女的也只十六七歲,外表奇醜,體貌痴肥,和癩姑正好做親姐妹,根骨功力,似和男的差不多。
兩人俱穿著一件短袖無領的黃葛布對襟短上衣,下半用一條白練戰裙齊腰束住,短齊膝蓋。內穿白練短褲,赤足麻鞋,腿腳裸露。只一個膚白如玉,頭挽哪吒髻,短髮披肩,背插雙劍,腰懸革囊。一個膚色黃紫,頭挽雙髻,每邊各倒插有兩股三寸來長的金釵,腰間佩有一口尺許長的短劍,一個絲囊,兩下略有不同。
這兩人二人明明同嚴人英和李英瓊素昧平生,但此時竟也隨著易靜、癩姑喜笑招手,竟似好友相遇,神情甚是親切。
嚴人英雖是初次見到這兩個男女幼童,但對他們的身份卻隱隱有所猜測。依稀記得蜀山書中曾有這樣兩個人出場,好像是癩姑的昔日舊識。只是因時間久遠,他們的名字卻有些記不住了。
嚴人英看四人手勢用意,似是令自己和李英瓊二人不問青紅皂白,直往神宮殿台上闖去。
他知四人如此作為必有深意,於是便朝亭中諸人說道:「愚兄妹已然連請數次,諸位置之不理,說不得只好不顧禁忌失禮,自行進見了。」
說罷,見兩亭中侍衛仍無回應,便暗中示意李英瓊小心戒備,一前一後,一同往上走去,連上了數十級台階。
亭中諸人只各把一雙凶眼瞪住,與前一樣,仍然不動,也未見有別的阻滯。
直到嚴、李二人快要走過山亭,兩邊亭內各有四個山人侍衛,忽然一聲不響,面向外各作一字排開。
嚴人英當先前行,本以事出不經,步步留神,見狀便知有異,忙一停步。兩邊侍衛己將手中金戈長矛同時外指,戈矛尖上立有八道紅綠光華,長虹也似斜射而出,做十字形交叉在台階當中,陰冷之氣,森森逼人。
嚴、李二人覺得書信未曾交到以前,總以禮貌為宜,不便和他爭鬥,又不便由側繞越過去,只得向後略退。
嚴人英還未開口,李英瓊已沒好氣,發話道:「我兄妹持了家師親筆書信,以禮來謁。好話說了三四回,不為代達也罷,連句活也沒有,又不令我等自進,意欲如何?」
那八名侍衛只各把戈矛斜指,各放出二三十丈長的光華阻住去路,毫不理睬。
李英瓊忍不住氣忿,還待發話時,忽聽上面有人喝道:「賤婢住口!前番大膽犯上,得罪教祖,今日才來賠罪,已經晚了。又不在妙相巒跪關求見,竟敢偷混進來,還在這裡說嘴。本當將你們拿下治罪,因想你們既有本領偷混進來,倒要看你們怎麼出去。我家教祖不屑見你們,快往回滾。等在陣中被擒,過了百日,再去峨眉尋老鬼齊漱溟算帳,問他教徒不嚴之罪。再如遲延,滿山金刀一發動,頓時將你二人碎屍萬段,連這片刻偷生都不能了。」
嚴、李二人抬頭一看,正是上次追趕妖婦蒲妙妙所遇為首妖徒雷抓子,同了兩個同門妖徒,手持幡、劍,站在殿台邊上,氣勢兇橫,朝自己厲聲喝罵。
李英瓊聞言不禁大怒,方要還口,一旁的嚴人英卻一把將她拉住,用目示意她不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