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銅椰島之變二(2/2)
如謂乙道友於道友曾有件犯,惡氣難消,那他此時被道友壓入地底已一日夜,也足相抵了。如能上體天心,下從鄙意,酌情推愛,就此交出陣圖,由貧道等遵照家師所示,使雙方釋嫌,言歸於好,豈非快事?
貧道自知道力淺薄,大劫即行發動,惟恐力微,難勝重任,除本門師兄弟外,並還請有好幾位法力高強的道友同來,按家師仙法妙用,散在空中。如今地底災劫將要發動,吉凶禍福實繫於道友一念轉移之間,尚望卓裁,功德無量!」
天痴聽對方所說,倒是情理兼盡,又是誠誠懇懇,毫無挾持之言,無甚可駁。無奈連日和乙休鬥法,又連吃了許多大虧。島上所有洞府靈宮,泉石樹木,幾乎全被毀滅,門下弟子又連重傷了好幾十個,傷輕的還未在內。端的仇深恨重,百世不改。好容易費盡心力,誘敵激將,還是仇敵驕狂大意,自行投入,才將他困入地底。能否如願,永禁在內,尚無把握。擒虎不易,放虎更難。如何肯為對方幾句話,自留永久後患?
至於為此引起空前浩劫一層,初聽雖頗動心,繼一想:「此島地底情形,原所深知,磁峰正壓地肺之上,人不能遁。並且現時乙休已吃那洞中九宮寶鏡所發五行真氣,射入地底,將他緊緊困住,通往峰底地肺之路,又被行法隔斷,被困入已一日夜,現查陣圖光影,不見行動,當已力竭神疲,如何還能興起什麼巨災浩劫?再者,自己修道多年,似此關係成敗吉凶大事,期前無論如何該有警兆,怎絲毫無所覺察?聽對方之言,除峨眉長幼諸同門外,並還約有別派有力外人同來,隱身伺側,不曾現出。分明和仇敵交深,約人同來救援,為避以勢欺人之嫌,故意編造這些說詞,意欲先禮後兵,等話說不通,再把來人一齊現出,恃強硬來。你既設詞愚弄,軟硬兼施,表面論交情道理,實則想我放出仇人,我便將機就計,也和你來軟的,看你用什麼方法證實前言?你身是一教宗主,決不能說了不算,平白和我翻臉。」
主意想好,先朝空中注視,果有好幾處雲影不能透視,分明有人隱身在彼。因是隱形神妙,不用力留心察看,決看不出。
因此心中有氣,冷笑一聲,故意問道:「貧道法力淺薄,不能前知。想不到這萬二千年小元大劫,竟應在此。如非道友惠然相告,預示先機,貧道和駝鬼罪魁禍首,都是萬劫難贖的了。
本來今日道友寵臨,又是專為救我師徒危亡而來,駝鬼雖然萬惡,仇恨如山,看在道友金面,命我放卻,我也不敢違背。
不過我聞這類天劫,大抵凶煞之氣日積月累,千萬年來蘊蓄一處,猶如強弓張機,引滿待人,一觸即發。又如膿瘡高腫,蓄毒已多,終須有個潰裂。大劫之源,當在地底。貧道便將駝鬼釋放,不過免其挺而走險,不去引發,但是隱患仍存,發作愈晚,為害尤烈,遲早終是為禍生靈。
我意道友神通廣大,法力回天,又同來許多位道友,雖然隱身空中,相機而作,不屑賜教,到底人多勢眾。既來此挽回劫運,想必有個通盤打算。與其只圖苟安,貽禍未來,何不傳聲告知駝鬼,索性指明禍源,令其引發,諸位道友施展法力禁制,使其緩緩宣洩出來,不致蔓延為災,流毒生靈,豈不比先放駝鬼,禍源仍在強得多嗎?」
妙一真人知他用意,笑答道:「道友之意,以為乙道友真箇被困地底,必須道友放他,才得脫出嗎?
乙道友入陣之初,不曾想到道友此陣得有桑精之助,先天乙木戊土,具有無邊妙用。加以地利天然,不是僅諳五行生剋之妙所能克制。道友又是怨重恨深,欲罷不能,必欲殺之為快,防備既極周密,逼迫又復太甚。他一時忿恨難遏,恰在磁峰下面,悟徹以火制火玄機,亟思脫困復仇,故留下一化身遮掩道友耳目,自身則向地下穿行,欲引動地肺深處的前古太火,將道友這混元九宮陣破去。
也是劫運所關,乙道友那麼高道力的人,竟只知先天元磁精氣凝聚之處,下面地肺深處伏有前古太火,足可將先天乙木戊土之氣,連同道友這混元九宮陣一齊破去,自身可以脫臉。卻沒算出地肺之中,會由混沌初開以來,蘊伏著這麼一個絕大的禍胎。不去惹它,日積月累,越長越大,到了時期,尚且難免破裂,況且以法力攻穿,空前浩劫一觸即發。
道友為乙道友化身所愚,五行真氣全指一處,以為將他壓困在下,不能行動脫出,卻不知他此時正用極大法力,玄功變化,已然攻入元磁神峰之下,地肺之上,再穿通下去千三百丈,便是毒火發源的火眼。
若是任由乙道友從火穴橫穿過去,地肺中包孕毒火的元胎便會猛然爆炸,乙道友再以玄功變化,借著火遁上升,全島立即粉碎,崩裂陸沉。上半揭向天空,萬里方圓內外,沙石泥土滿空飛舞,毒火上沖霄漢,劫雲烈焰,布滿宇內。全海成為沸湯,騰湧如山,毒熱之氣,中人立死。
除卻我輩有限幾人,稍差一點修道之士,便難禁受,令高足們恐不免於難。災區蔓延達三萬里以上。此外較遠之地,億萬生靈雖不至於當時死亡,而熱浪毒氣流播所及,天時必要發生劇變,水、旱、瘟疫、酷熱、奇寒,種種災禍相次襲來。只有極邊遼遠之區,或者不被波及。大劫一成,再有多大法力,也無可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