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南疆事變上(2/2)
切記:專顧得珠,便不能建除妖之功;想建功,便不易得那珠。二者輕重差不多,只能各居其一,不存貪念,當無妨礙。」說罷,先行飛去。
二人拜送之後,尉遲火自知能力有限,一切全憑笑和尚主持。笑和尚起初以為妖物縱然厲害,到底初次成形。憑自己能力,還不手到擒拿?及至聽了矮叟朱梅囑咐,先時也未敢怠慢。計算小輩同門,自己素常不慣和諸位師姐妹交往,不便相煩。這投契相熟的,只有玄真子門下諸葛警我,還有嚴人英、齊金蟬、尉遲火三人。
嚴人英道法高深,到是個好幫手,但已經前往青螺,赴端午之約。齊金蟬道行雖淺,兩口寶劍卻是至寶,不畏邪污。但聽尉遲火在CD得來消息,說他端陽節前也要前往青螺。其他同門雖多,不是不熟,便是本領不濟。想了想,還是找諸葛警我去。
可到了東海三仙洞府,去只遇見玄真子一個道童,說三仙俱在丹爐旁祭煉寶劍,諸葛警我奉命往雁盪採藥未歸。笑和尚聞言,也沒驚動三仙,徑直離了東海。一則藝高人膽大,二則貪功心盛,不由改了念頭。
暗想:「自己本領,隱形潛蹤,出神入化,縱有異派妖人作梗,難道還勝似慈雲寺那一干妖孽不成?再說各位前輩俱知那妖物出世,為禍不小,豈有不去剪除,放在一邊之理?明明憐愛小輩,將這般大功留給自己,自己還不領受,只管找人相助作甚?那火靈珠只有一顆,又不便分潤,只須自己事前多加留神便是。」
笑和尚自把主意決定後,心想:「矮叟朱梅曾說有妖人在側暗算,嚴師弟也說曾在附近看見左道劍光,何不早去兩日,仔細搜索,作一個預防之法,以備萬一,省得臨時出錯。」
當下同尉遲火,徑飛天蠶嶺,仍往商風子所居的土穴潛身。
到時天色尚早,見谷里雖無甚動靜,然妖氛已濃。飛身四外查看自己前時行法之處,知道無人來過,略覺放心。便叫尉遲火到附近村里,備辦他自己的食糧,等他回來,再設法封山,遮掩異派中人耳目。
又恐妖人早在山內潛伏,尉遲火走後,獨自又往周圍數十里山中加意搜查,稍覺形跡可疑之處,便不肯放過。搜查了半天,除發現谷內妖氣較前更濃外,一無所獲。他自信一雙慧眼,決不至於看漏,想是妖人要到時才來。
這時尉遲火業已迴轉,二人又商量了一陣,到時由笑和尚在前面去搶珠子,尉遲火由後面下手斬妖,待引得那妖物回首,笑和尚再由前面回身,兩下夾攻,合力將它除去。這種算計,笑和尚雖然略存私心,但是要換了尉遲火在前,委實也有些能力不夠。
計議定後,笑和尚向天默祝,朝著東海下拜,叩求師父法力遙助自己成功。祝罷起身,走到山崖上面,叫尉遲火站在身後,暗運飛劍護法,相機保衛。自己盤膝入定,施展出苦行頭陀所傳兩界十方金剛大藏真言,用佛法改變山川,潛移異派視線,以防到時有妖人來搗亂。
由戌初直到第二日辰初,才行完了大法。笑和尚起身問尉遲火,自己行法過程中,可曾見什麼異象?
尉遲火道:「你剛入定不一會,便隱去身形。我知你還坐在我前面,不敢大意,四外留神,先倒沒有什麼異兆。一交子時,便遠遠看見谷內一點紅光,比火還亮,引起兩串綠星,離谷底十丈高下,如同雙龍戲珠一般,滿空飛舞。那紅光先時甚小,後來連那兩串綠星,都是越長越大。直到月落參橫,東方有了明意,那紅光才引著兩串綠火,疾若流星趕月一般,飛入谷里。你難道一絲也不曾看見?」
笑和尚道:「我煉這兩界十方金剛大藏非同小可,煉時心神內斂,不能起絲毫雜念。恐妖物知道不容,前來擾害,所以才請你護法,為備萬一,還將身形隱去。這還是妖物不曾出土,敢於輕試,否則豈敢輕易冒險?此法一經施展,別的妖人休想到此,我們可以安心從事了。你所說情形,大約還是妖物獨自作怪,且等晚來親見再說吧。」
因隔端陽還有兩夜,閒著也是無事,仍和尉遲火遍山搜尋。因昨日時間已晚,一恐打草驚蛇,二因下午毒氣太重,全山俱都查遍,只谷內妖穴沒有輕易深入,便著尉遲火在離谷不遠的高坡上瞭望。自己趁著正日照中天,陽光最盛之際,飛身入谷,查看妖穴。
到了谷中一看,那谷竟是個死的,恰如瓶口一般。谷底四面危崖掩護,終古不見陽光。地氣本就卑濕,再加崖上野生桃杏之屬,成年墜落谷中,爛成一片沮洳,臭氣潮蒸,中人慾嘔。靠近妖穴處,有一個丈許方圓的地穴,背倚危崖,拔地千丈,慧眼觀去,深不見底,骨嘟嘟直冒黑氣。時見五色煙霧,耳中聞得呼嚕呼嚕之聲,響成一片。笑和尚內服靈丹,還是凌空下視,已覺氣味奇腥,頭目昏眩,估量這般奇毒險惡之區,除了妖物,異派中縱有能人,也決難潛伏。不願再作流連,便往回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