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茅山·雙生子(2/2)
元符宮外面,韋衎跟岳琴濱說:「師伯,你跟他們到底熟不熟啊?怎麼人家都不認得你。」
岳琴濱說:「當年我師父在時,這茅山可不是今天這個樣子,我已經三十多年沒來了,現在找不到茅老道,能找到他的徒孫也行,白建常還是認得我的。」
這時元符宮裡面嘩啦啦走出一群道士,為首一個長得白白胖胖,穿著杏黃道袍的,正是白建常,他幾乎是一路小跑著過來:「岳師伯!三十餘年未見,你老人家風采依舊啊!小侄給您老人家磕頭了!」說完二話不說,跪在地上就磕頭。
岳琴濱把他扶起來,打量一番:「你是建常?你小時候瘦得就跟竹竿一樣,現在在呢麼這麼胖了?」
白建常笑道:「師伯您還是老樣子,跟當初沒有一點變化。」說完告訴身後那些徒子徒孫,「這是我的師伯,還不快過來磕頭!」說完那些大小道士呼啦啦全都跪下,有叫師伯祖的,有叫太師祖,還有叫玄祖爺爺的,岳清一下子覺得自己蒼老了幾百歲。
岳清有心要拿點東西當做見面禮,只是這些徒子徒孫也太多了,而且全都沒有一點修為,給了仙家的東西他們也用不上,至於仙丹一類,對於他們這些沒有絲毫修道基礎的,吃了也消化不了,非但不能得益,反而會損身害命,都是毒藥了。
白建常擺手:「師伯不用管他們,咱們進裡面說話吧!」進了元符宮,白建常命人奉茶,「我師父和師叔現在華陽洞和玉柱洞修行,外面的事物全都交給我們師兄弟打理,我已經派人去傳話了,師伯且稍帶,嘗嘗我這裡的武夷仙茶。」
岳清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點頭讚賞,然後問:「如今茅山派怎地成了這般光景?我剛才來本想直奔太清宮,卻發現那裡已經封住了,茅師叔現在如何?是否也在華陽洞呢?」
「師祖已經於十年前飛升了,臨行前交代讓我師父執掌門戶,並且說峨眉大興已成事實,不讓我們再參與天下紛爭,只韜光養晦,以待天時。」
「茅師叔已經飛升了?那真是可喜可賀了。」
岳清正要再問問茅山的情況,外面劍光一閃,傳來一陣眾人的驚呼,之後快步走進兩個年輕的道士,二人身高長相,穿著打扮俱是一般模樣,劍眉星目,玉冠青袍,一陣風似地走進來,看見岳清,臉上露出喜容:「岳師兄!你怎麼有空來我茅山了!」
這兩人便是茅老道的二弟子柳步玄和三弟子柳步虛,是一對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道法也相同深淺,更神奇的是這兩人天生有一種感應,無論相隔多遠,什麼樣的禁制阻擋,都能夠感知到對方的情況,當年岳琴濱跟師父在茅山煉劍,與這兄弟二人時常一處切磋劍法,感情最為相厚。
「岳師哥!」柳步虛性子比較活潑,過來就給岳清一個熊抱,「你終於來看我們了!」
雙方歡喜相見,岳清給他們和劉泉互相介紹,重新分賓主落座。
岳清問起茅山現狀,柳步玄有些黯然的說:「我師父當年飛升之前曾經推算,說峨眉派勢大,興盛之局已經很難更改,天下各宗各派都無法與其爭衡,反覆叮囑我要韜光養晦,即便受了什麼委屈也只能忍氣吞聲,否則的話茅山就有覆滅之憂!說是再等百年,峨眉三次鬥劍之後,高手們紛紛飛升,到那時候茅山方能撥開雲霧見青天,再次中興。
「茅師叔竟是這般說法?」岳清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既然是人家師父的規定,他也不好再說什麼謀事在人成事在天的話,畢竟不是自己五台派的同門,「這次來怎麼不見步宵師兄?」
「喀!」上好的青瓷茶碗被柳步玄捏成碎片,滾燙的茶水流得到處都是,「峨眉派的人簡直混帳至極!如果不是家師飛升之前曾一再囑咐不可跟他們為敵,我早就殺上峨眉山,跟他們見個死活了!」
岳清一愣,趕緊問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