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玉圭·獨指禪師(1/2)
卻說李洪,本打算把新仇舊恨一起報,一舉弄死岳清,即便不能也要給他一個難堪,卻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反被岳清給弄了個難堪,連帶著幾個小兄弟和朱由穆也跟著一起丟臉,他心中越想越氣,恨不能當場就拔劍去跟岳清拼命。
他身份特殊,是齊漱溟和荀蘭因的九世愛子,不必金蟬做的過了,還有姐姐齊靈雲訓斥幾句,他卻無人敢教訓。唯有最後上山的林寒,為人最為剛直,毫不客氣地告訴他:「那岳清是掌教師尊派秦師姊將請柬送去五台山請來的,不管他做過什麼,明面上都是本派尊客,你作為師尊弟子,行事說話更加代表師尊的態度和峨眉派的臉面,且不說那五台教主法力無邊,連掌教師尊和大師伯他們都奈何不了,你殺不了他,即便真的把他殺了,峨眉派也要在天下同道面前尊嚴掃地,與師尊開府,壯大本門聲勢的初衷大是相違,一個不好,便要壞了大局,且消停消停吧!」
李洪憤憤地捶打著小拳頭:「父親給他請柬,不過是表面上的客氣,他還真把自己當盤菜,大搖大擺地來此吃喝,真真是不要臉之極!妖道這些年殺了咱們多少位師伯師叔?壞了多少同門兄弟姊妹的性命!今天說什麼也要趁此機會將他斬殺,等成功之後,我自去父親面前領罪便是!」
林寒皺眉道:「你這話若是說出去被別人聽到,一來笑話咱們峨眉派小氣,把人請來卻捨不得那點吃喝,二來更要說咱們是土匪賊窩了,哪有把請到家裡的客人殺害取命的?這可是仙家開府,又不是凡間的鴻門宴,修行之人,直性為先,你……」
李洪本來就因為岳清怒火中燒,又被林寒這樣當著大家的面,毫不留情地數落,頓時氣得小臉通紅:「你不過才上山兩三年的功夫,與本派跟五台之間的仇怨都知道多少?諸位遇害的師伯師叔你都未見過,自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且問問這裡的兄弟姐妹,哪個不想拆了那妖道的骨頭?」
畢真真當年被李洪藏起來,導致韓仙子跟峨眉決裂,等時候李洪把她找出來,帶回峨眉山,想要讓她正式拜入峨眉派門下,峨眉派哪裡肯收,荀蘭因甚至提議將她綁了,押送白犀潭去向韓仙子請罪,並且得了到三仙二老等大部分長老的贊同。
當時金姥姥羅紫煙在座,她倒是很看好畢真真,當場十分霸氣地表示是韓仙子不識好歹,並且提出來要收畢真真入門,三仙二老勸她放棄,她卻是越勸越犟,乾脆直接把畢真真領回衡山去了。這回羅紫煙在紫雲宮遭劫,門下弟子都入了峨眉派,荀蘭因也不好把她單獨揀出去,那樣的話未免對不起朋友,只好捏著鼻子認下,只把她叫到跟前,狠狠敲打了一番了事。
畢真真感激李洪為人義氣,豁出命來救她脫離苦海,上了峨眉山之後,凡事無不以他馬首是瞻,如今也來幫腔,她說話可就沒有李洪那麼好聽了:「林師弟你少說兩句,我們峨眉派跟五台派百餘年來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休看洪兒年幼,他九世修行,看事情比許多前輩尊長都明白得多呢,咱們這裡,若論夙慧,誰也比他不上。」
凌雲鳳這時候也乘機向李洪賣好,畢真真說話誰然不好聽,到底跟隨韓仙子修行多年,明面上還顧及著身份氣度,比較婉轉,凌雲鳳小家小戶出身,前十五六年全年都在人家跟著老爹搭理家事,於凡塵俗世里蠅營狗苟,雖然後來入山學道,卻又以自己有兩個休閒的親戚而自高自傲,常常慨嘆,當初若是不入恆山,去跟曾叔祖和曾姑祖學道,早已經飛黃騰達了。
她這樣的性情自然跟申若蘭、米明娘等人不合群,別人越不搭理她,她越是驕傲清高,看誰都瞧不起,跟施龍姑從旁冷嘲熱諷,又養成了尖酸刻薄的性子。她除了抱易靜的大腿之外,又想在男弟子中再尋一強援靠山,本來看好金蟬,金蟬卻討厭她的勢力小氣,刺了她幾次,她又轉向李洪,主動幫著李洪做了點事,李洪便認定她是好人,對她也確實照顧有加。
這回她是即願意看到李洪對付岳清,又可以討好李洪,更能夠在林寒這個入門不久的後進身上找到一些優越感,自然馬不停蹄地跳出來:「林師弟,不是師姐說你,你說你才上山幾年?修道幾載?既不知正邪消長的天數,亦不懂敵我往來的人算,凡事只聽師兄師姐的安排便好,多看,多聽,所謂三人行必有我師,多跟師兄師姐學習,方才是後進師弟的本分……」
熊血兒聽她說得不像話,伸手在身後輕輕拉扯她的衣袖,讓她住口。
凌雲鳳回頭怒視熊血兒:「你個沒用的東西!你師父都被那姓岳的妖道害了,現在洪兒要殺那妖道,你不思上前相助,為你師父報仇,反倒來拉我作甚!」
眾目睽睽之下,熊血兒滿臉通紅,向李洪一抱拳:「小師兄,你說該如何做才能殺了那妖道?只管吩咐下來,我願做你的馬前卒,跟那妖道一拼,有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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