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激將·聖姑境界(2/2)
曉月禪師臉上一紅:「若是一對一單打獨鬥,我自不懼她,只是如今咱們深入她的巢穴之中,想她在這裡經營數百年,恐非易與。」
岳清道:「你們都道聖姑如何如何厲害,依我看來……」他緩緩搖頭,「佛門以境界定神通,佛的境界最高,神通最廣,菩薩次之,羅漢再次之。佛菩薩且不論,單說羅漢道,共有四個果位,初果名為須陀洹,須要斷掉八十八品見惑方能證得,想必禪師不會不知吧?」
他說的都是從魏楓娘那裡得來的金剛部佛法知識,曉月禪師點頭道:「不錯。」
岳清笑道:「八十八品見惑被高僧大德總結為五,其中身見為首,邊見為次。若斷身見,須破『我身』和『我所有』。那聖姑將遺蛻封存中洞,連已經死掉的色身也放不下,又有這樣諾大的幻波池,被她當成自己的家產,可笑還立下遺囑,這樣送給誰,那樣送給誰,如此嚴重的身見執著,就跟俗世中的凡夫流傳家業一般無二。有高僧說,世間人出家有四種,身心皆出家為最殊勝,身心皆不出家為凡夫。世上的佛門弟子多是身出家,心未出家,舍了家裡的地產,又得了廟裡的地產,不過是披著袈裟,剃了光頭的凡夫罷了。這聖姑便是此類,她連初果也未證得,可見她雖然學佛坐禪許多年,卻連門也未入得,所倚仗的不過是昔日在旁門之中修成的法術,你我二人聯手,天下哪裡不可去的?又何須懼怕於她?」
曉月禪師沉吟道:「即便如此,聖姑曾得天府秘籍,精通先天五遁,這幻波池裡被她布置得固若金湯,還是想辦法先出去為上策。」
岳清道:「既然是這樣,我也不好多挽留禪師了,此地為北洞水宮,待會我炸開水面,拖住羅紫煙和白雲大師他們,禪師只管從玉璧旁邊倒數第三個通道離開,繞過西洞便可找到出口。」
曉月禪師有些惱怒:「岳道友可是把我當成了貪生怕死的小人了?」
岳清淡笑:「不敢,禪師在巫山仗義出手,岳某感激莫名,今日若能僥倖逃出生天,日後必有厚報!正向禪師所說,這幻波池處處殺機,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還是先出去的好。只是據我猜測,那朱矮子和李元化他們受限於聖姑的誓言,沒有跟進來,現在應該都守在外面,禪師若要出去,還得多加小心。」
曉月禪師面沉似水,半晌方道:「若是依你之意,又當如何?」
岳清道:「聖姑自不量力,貪婪、瞋恚、愚痴、傲慢、懷疑,五毒俱全,一樣不能斷絕,卻偏偏要仗著一部佛經降服天魔,反為魔所困,越要降魔,魔力越大,五毒日日增長,定慧反有消減。她算得將來多有要用到峨眉派的地方,尤其要白眉和尚在關鍵時刻助她脫劫,因此百般溜須,要將這幻波池連同滿洞珍寶一起送給峨眉。我五台跟峨眉勢不兩立,自然不能讓她們如願。今日也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法子,索性大鬧一場,將這裡攪他個天翻地覆,也決不能便宜了峨眉!」
曉月禪師沉吟道:「我師不公,同門無義,當日在峨眉山上聯手欺我,我對玄真子和齊漱溟之恨不下於道友。岳道友沉寂數十年,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如今五台派氣象一新,天下同道交口稱讚。道友既然這樣說,想必是已經有了定計,不妨說來聽聽,若真可行,我與道友將這裡幻波池五府倒過來搗成廢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岳清便跟他說:「現在我們所處位置在北洞水宮下層,這裡是全宮動力源泉,最為緊要,我原本想從這裡入手,將五遁一舉破去,沒想到此處禁制竟然這樣強勁,若非有這件至寶剛才非死即傷!」他用手指了指下方的天游印,「待會我要去南洞破火宮,她若是以火生土,我便乘勢直入中央土宮,奪取五宮鎮守法器。她若是以木生火,我便乘機收取宮中神符。禪師你可轉去西洞,那裡有最著名的毒龍丸,拿了之後,可來火宮跟我匯合,也可去木宮擊敗荀蘭因,奪取鼎中寶物,鼎中有玉鑰,可打開聖姑壁像後面的夾層寶庫,拿到聖姑的半部天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