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6章 殉葬(2/2)
「自尋死路。」周青峰頓時臉色一冷,抬手一揮喝道:「成全他,開火。」
轟轟轟……
黑暗中,從刺蝟陣的左右兩翼突然爆發強烈的聲響和火焰。那是一個獨立重炮團的三十六門大口徑火炮在開火。一邊十八門,斜線打實心彈構成交叉火力。在玄甲軍明火執仗出城的時候,這個重炮團就在悄無聲息的構築自己的炮擊陣地了。如今一開火,地動山搖。
猛烈的炮擊之下,三千多人的玄甲軍立馬冒出極其厚重的青色軍陣光芒。可這光芒在炮火面前就沒能起到任何防禦作用。
一發實心彈有十幾斤重,以超過四百米每秒的初速飛射而來,每發炮彈在地面彈跳一次便是一道深深的溝壑,打在厚實的刺蝟陣上是一條血路。
玄甲軍的陣型實在太密集了,他們人挨人,一個頂一個,一顆炮彈下去不打死十幾個人不算完。任何厚甲重盔都跟廢紙差不多,一轟就爛。一同爛掉的還有甲冑包裹的人體,支離破碎,全部變成了爛肉。
三十六門炮,三十六發炮彈,三十六道交錯的彈道軌跡,立馬將厚實的大陣打的零零碎碎,土崩瓦解。只一瞬間,三千多人就死傷超過五六百,全部都是被炮彈轟碎轟爛的。
炮聲轟轟,震耳欲聾……
炮轟過後,遍地殘屍……
就連玄武真人都覺著自己耳朵里在迴蕩轟鳴之聲。而被轟過的大陣上,全是一個個已經呆傻的兵卒。他們滿懷希望能跟自己的仇敵進行一場公平的較量,卻沒想到等著自己的是一發發無情的炮彈。
周青峰就在這慘烈的炮擊現場,傲然喝道:「老怪,你還覺著自己能跟我斗?」
玄武真人嘶吼的大喊道:「說好了三千人對三千人的?你怎麼能動用這麼多炮?」
「炮兵不是人呀?你以為我的炮還是兩百多年前那種小玩意?你以為我的炮還是那種動輒幾千斤的笨傢伙?你想面對面的打,是不是?我也成全你。」周青峰大喊了一聲:「火槍手,輪射。」
依舊是周青峰身後的黑暗中,突然冒出成排的耀眼火光。橫隊一百人的火槍開始輪替射擊。槍聲一起,還在發傻的玄甲軍便開始成片的撲倒。大概隔五六秒,又是一排火槍在射擊。如此輪流交替,一直沒有間歇。
砰砰砰的槍聲下,呆立的玄甲軍終於明白自己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還活著的兵卒意識到自己唯一的機會就是向前,向前,衝到那個騎狼的傢伙面前去,那怕只是朝他吐個口水,也比現在活活挨子彈強。
玄甲軍的衝擊發起,再無回頭的可能。他們嚎叫的挺槍邁步,勇敢的發起衝擊,卻又不斷的倒下。每一步前進都伴隨巨大的犧牲。好不容易有人沖前幾步,立馬就會被集火射來的彈丸打死。在百米的距離內,燧發槍已經有非常好的精度和強大的威力。
重盔重甲反而成了玄甲軍的累贅,這些笨重的鎧甲無法為兵卒提供任何防禦作用,反而拖累衝擊的速度。小小的一顆彈丸可以輕易打穿它們,順帶穿透兵卒的身體。
成排的兵卒衝擊,成排的兵卒倒下。而緊跟著又是三十六發重炮的炮彈對著它們轟,這一次轟出來的是罐裝霰彈,一發裡頭有數百顆鋼製彈丸,運氣好一口氣能掃平幾十號人三十六發轟過去,衝擊的兵卒血肉橫飛,成片倒下,一眨眼真的都被清空了。
辛辛苦苦訓練的強兵竟然毫無抵抗之力,他們在十幾息內就被打的幾乎死光。玄武真人悲憤至極,舉起精鋼重斧嚎叫著朝周青峰劈了過來。只是周青峰身子動也不動,他身後連續不斷的閃出好幾個人。
火鳳冰凰最先出招,緊跟著葉娜賈剛也動用絕技,再之後是成排的火槍手瞄了過來,一口氣打出幾十上百發子彈。
粗壯魁梧的玄武真人被打的鬚髮亂舞,身形後退。緊跟著他乾脆顯出真身,展露龜身蛇頸的原形,巨口張開就朝周青峰咬了下來。可他巨大的形體一出現,更是成為熱兵器射擊的最好靶子。
不等玄武巨龜的大口咬合,已經裝彈完畢的火槍手們在軍陣的聯繫下集火射擊單排輪射時,只能看到少量槍火焰。可當集火射擊,整個黑夜亮起一片刺眼的火光。數百發子彈全數轟在了玄武蛇頸下。
米尼彈藥的威力可比普通滑膛彈藥大得多,打的蛇頸下的鱗片亂飛,皮開肉綻。玄武更是痛的控制不住的亂扭脖頸,甚至還倒退了幾步。就這麼幾步的距離,它再也沖不上來了。
三十六門重炮再次開火,專門用來攻城的卵型實心彈有著極強的穿透破甲能力。玄武還指望靠自己巨大的體型發揮力量優勢,可巨大的體型卻成了吸引火力的靶子。三十六發炮彈全數命中了他,打進了其體內不斷翻滾,扭曲,造成可怕的空腔效應。
這可是重炮……
中彈的那一刻,玄武巨龜龐大的身體被直接掀飛,在空中旋轉,拋灑血肉,最終重重砸落在地面,再也動彈不了。
戰場上硝煙瀰漫,可一切歸於安靜,猛烈的炮火和槍聲都停歇。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和瀕死者的哀嚎。『革命軍』的士兵們也是頭一次見到自己全力開火製造的殺傷。他們在沉默了半分多鐘後爆發出強烈的歡呼,為自己的強大而慶祝。
周青峰自始至終都沒有動手,那怕他就處在玄武真人的眼皮子底下,可他連正眼都沒多瞧一下。只等到近衛士兵們的吼叫聲響起,他方才驅使『狗肉』上前,來到玄武的頭頸面前。
「你……,你耍賴。說好了你會親自出手。」玄武真人的體型縮小,再次恢復人形。他就癱在地上,胸腹腰腿,全身上下都是可怕的傷口。
「你連我的手下都打不過,憑什麼讓我出手。」周青峰神情冷淡,策騎從玄武身邊而過,向朝陽門方向而去。他在黑夜的烈風中緩緩加速,他的喊聲由低變高,他的氣勢驟然擴張,無比的強大,「總有人要為舊的時代殉葬,而我要去迎接我的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