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68章 跟你姓(1/2)
「報告,水師統領朱誠奉命來見。」
伴隨一聲響亮高呼,『無奈從賊』的前天津水師把總朱誠站在了『革命軍』統帥部的門前。聽著裡頭喊了聲『進來』,他便撩開門帘步入其內。
周青峰執掌『革命軍』,是這個組織的統帥,還直接掌管這個組織的武裝力量。這不單單是管著近衛隊,還管著水師。今次他把統領水師的朱誠給喊來就為一件事,「朱兄,坐坐,先坐。」
辦公室內到處都是地圖和書,朱誠在椅子上貼著屁股坐了一半。周青峰對他樂道:「我打算將水師改為海軍,增設一所海軍學校,調整海軍編制。鑑於朱兄在水師期間的優異表現,之前強行扣押你的一魂一魄現在歸還。」
周青峰早先為了控制朱誠使了陰招,現在一魂一魄還了回去,倒讓朱誠感到莫名其妙。周青峰又繼續說道:「現在冬天了,朱兄好久沒回家。正好這次改制,放你一個月假,你可以回天津老家了。現在就去交接工作和任務吧。等朱兄回來,我再給朱兄晉升。」
就這麼幾句話,朱誠又被請出了辦公室。他一路渾渾噩噩的感到莫名其妙,卻又忽然一身輕鬆一魂一魄可都拿回來了,這是放我走?
朱誠在『革命軍』干水師統領,其實大部分時間都在當撈魚統領,最多的時候統帥大大小小三十幾條船在近海進行捕撈。為了保障『革命軍』內部有足夠的肉食,他也算是盡職盡責了。
遼東十月就會下雪,現在十一月更是天寒,營口附近的海面封凍。加之旅順方面進出口運力不足,大量船隻被調集去當運輸船了。周青峰說什麼趁機進行改制,又把朱誠打發去休假,實在叫人搞不懂。
目前朱誠沒啥工作和任務了,要走也很輕鬆。他也就是帶著一個箱子的隨身行李,心情舒暢的坐著城際驛站的馬車到了旅順,然後搭船回天津。一路行程不去提,他回到家才是眼淚汪汪,撲通一下跪在家門口。等著外出的僕人看見,才驚叫著報告朱家老太爺。
朱家在水師里混,只是天津的衙門多,官員個比個的大。他們家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朱家老太爺看到自己孫子回來,直接開大門迎了進去。
一家老小見了面無不痛哭,朱誠給親長一一磕頭,才來慢慢講述自己『從賊』的經歷。講完之後,他又忐忑的向老太爺問一句:「爺爺,孫兒從賊之事鬧得大不大?」
「大個屁,壓根沒人管你。要不是你月前讓人給家裡送信,我們都只當你再也回不來了。」朱家老太爺一把年紀,高坐堂上,哼哼冷笑道:「如今大明朝根本沒人管事,閣老缺額多年,六部官員缺失過半,大量奏摺無人理會。若無要事,皇上都懶得上朝。」
萬曆怠政的後果不是他一個人偷懶,而是整個國家的行政體系完全垮掉。大明朝就慢慢變成了一個又聾又啞的泥足巨人。
聽到沒什麼大事,朱誠方才安心。他在家裡舒舒服服的住了幾天,卻發現家人並不因為自己的回來而感到高興,反而天天東跑西跑,似乎在謀劃著名什麼。直到有天他一大早起床就被拉到了自己祠堂,家裡老太爺指著祖宗牌位喝令道:「跪吧!」
好像有些大事不妙耶!
朱誠回頭一看自己父母都滿臉悲切的表情,心裡頓時發毛。他對著祖宗牌位連連磕了幾個響頭,就聽自己爺爺也對祖宗焚香稟告道:「列祖列宗在上,朱家有男誠,失陷從賊,有辱門風。為免遭禍事,從今日起從宗譜除名,革除關係,不列門牆。」
朱誠還在磕頭內,聽到這句話被嚇的大哭,「爺爺,孫兒知道錯了。爺爺你別趕我走呀,我真不是有意從賊啊。我已經洗心革面回來了,以後我寧死也不跟那伙賊人混。」從宗族家譜除名可是個天大的污點,比死還難受。他抱著自己爺爺的大腿,嚎啕大哭。
朱家老爺子卻一板一眼的祭祖的事做完,然後一腳把朱誠踢開,喝道:「糊塗,趕你走是為你好。」
啊?!
朱誠被同樣一把淚眼的父母拉起來,人已經傻了。
朱家老太爺繼續說道:「我們朱家在天津都一百多年了,列祖列宗辛苦經營卻也沒什麼起色。你跟了『革命軍』之事卻是個機會,不可放過。」
啥……,從賊了還是機會?
「你可知道三國時期,諸葛家分了幾支?」朱家老太爺開始說古了。
「三支,魏蜀吳全都有。」朱誠好歹是官宦子弟,對這事還是明白的。他似乎有所領悟,「爺爺,你該不是要我……。」
朱家老太爺微微點頭,「這『革命軍』勢力之大,侵略之猛,世所罕見。光是看這天天在天津到港的船隻,就能感受一番。」他又命人拿來一個木碗,問道:「你可識得這碗?」
『革命軍』統帥幾十萬人口,有段時間人多到了連吃飯的碗都不夠的情況。可木材加工廠半機械化的加工能力真心不是手工能比。不等整個工廠完成建設,簡易木器製品的供應很快就上升。碗筷什麼的,那真是小意思了。
只要到了『革命軍』工廠的人都會被巨大的加工能力震撼。可不需要到工廠去看,遠在天津也能感受到這股工業洪流不可阻擋的威勢。
朱家老太爺拿出個木碗來,朱誠哪裡會不認識。他點點頭說道:「那伙反賊的碗筷全是一樣的,都是這種款式。」
老太爺得到確認後便是長嘆,就連同在祠堂內的家族眾人也是議論紛紛。朱誠還是莫名其妙,「這跟將我逐出家門有何關係?」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