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蔥花生薑大蒜(1/2)
送走南宮老師沒多久,李姨便做好了飯菜,原本是四菜一湯的,不過在尺子的要求下,變成了八菜一湯一羹,而且都是一些我愛吃的菜。當時我眼睛就很不爭氣的變成了心心眼:「哇,好多菜菜啊,尺子你真好,叫李姨做這麼多我愛吃的菜,不愧是我最愛的表弟!」雖說早上吃了很多,但運動量也是不小的,現在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不過話說回來,我這胃的消化能力著實利害……
尺子微微一笑,不知是不是我眼花,我仿佛看到他身後的影子生出了一條尾巴,而且還衝我搖了搖,沒等我細看,尺子冷漠的聲音已經在我耳邊響起:「今天中午的用餐,在早上那些規矩的前提下,再加一條,那就是考驗你面對美食時的抵抗力,你必須做到以下要求:第一,哪怕是面前放滿了你平時最愛吃的食物,你也只能淺嘗即止;第二:同一盤菜不得動超過三筷以上,而且每一筷所挾之數量,都不能影響整盤菜的形象!」
我傻眼站在椅子前面,連坐下都忘了,待得回過神來後,我簡直就是咬牙切齒,恨不得撲上去把尺子生吃了,他這不擺明著整人嗎?眼見一堆愛吃的菜在眼前,哪還忍得住,特別是像我這樣愛吃的人,還什麼什麼不能影響整盤菜的形象,那不就表示只能挾一丁點兒,他還不如乾脆說只許沾一下湯水得了。
我高舉雙手嚷道:「我抗議,你這是虐待未成年兒童,我要去兒童保護協會投訴你!」
正勺了一碗湯在喝的尺子聽到這話,差點沒噴出來,饒是如此,也把他嗆了個半死,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又好氣又好笑地道:「我虐待未成年兒童?還要告我?有你這麼大的超齡兒童嗎?我宣布抗議無效!」
「你說無效就無效啊,我要申訴,你不能這樣虐待兒童。」我繼續頑強,雖然俺的年齡不算小了,但是俺的心理年齡一直處在兒童狀態,所以我覺得把自己劃入兒童範圍還是可以滴。
尺子止了笑後,繼續喝著他的湯,對我的話連抬一下頭的興趣都沒有了,只是說了一個字:「林……」只這一個字,馬上讓我舉手投降,不過心中實在是嘔的要死,這個臭尺子,每次都只會拿林昊天來威脅我,但是不得不說,這威脅真是百試百靈!
我認命的坐在尺子的對面,照著早上差點被撐死的飯桌禮儀,用纖纖玉指拿起一隻白玉青花瓷碗,然後另一隻手翹著蘭花指用藍邊碎花白瓷勺羹一勺一勺的舀著黃金萬兩湯――其實就是蛋花湯-_-
別看這事簡單,裡面的講究可就多了,勺羹不可以碰到碗,湯水舀進去也不可以發出聲音,勺羹舀湯時最多只能舀七分滿,不可以溢出來,而最最最重要的事,不管拿碗的還是拿勺的手,都必須一直維持蘭花指的形象!早上我沒因為這個少喝湯,四個月的肚子起碼有一個月是被湯水撐的。
看到我標準的姿勢,尺子暗自點頭,看來早上那教訓沒白挨,記得很牢嘛!
在盛了半碗湯水後,我就停下了動作,將勺羹放回原位,開始喝起了湯,這個時候講究就更多了,不能出聲,不能有滴落,就連眼睛也必須低垂,不得東瞟西望,喝乾淨之後,放下碗,然後用白手絹輕拭嘴角,不要留下殘餘,我一一按著早上所學的標準做完這一切,臉上亦一直保持著溫和的神情,不過心裡早就罵開了:他媽媽的,這是吃飯嗎?簡直就是上刑,吃飯吃飯,講的就是甩開腮膀子好好吃,幹嘛一定要搞出這一套來,以前那些古代人,特別是女人,肯定都是受虐狂,連吃個飯都這麼多講究。
我不斷腹誹著那些已經入墳墓N久的古人,當然也沒忘記腹誹一下尺子,不然心理怎麼能平衡呢,要是心理不能得到平衡,那我遲早會得精神分裂症滴!
這個腹誹的舉動,在我挾菜的時候,達到了最高峰,螃蟹、蝦、魚丸子等等,全都是我愛吃的東西啊,可是我卻不能吃,不能吃!!!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痛苦啊,只有真切經歷過的人才能深切理解,望著滿桌的菜,我眼淚嘩嘩的,原本見底的湯碗,轉眼間又滿了一大半。
筷子顫抖著伸了出來,目標是那盤魚丸子,因為我發現,就魚丸子的單個目標比較大,吃起來爽一點。筷子剛托起一個魚丸,另一雙筷子就如閃電一樣打翻了俺手上的魚丸,接著就是一句令人崩潰的話:「單個較大的東西不許吃!」
「為什麼?」我手捧心口,覺得從來沒有一刻象現在這麼受傷過,我鍾愛的美食啊,我是多麼想將你們納入口中,可是,某個惡魔卻不停的阻撓。
尺子隨手挾起剛才從我筷子上打落的那顆魚丸,然後送入自己口中,那副享受的表情,讓我恨不得用指甲撓死他,把魚丸吞下後他說道:「因為咬大個的東西,會讓你嘴巴大張,看起來就如血盆大口一般,這絕不是淑女該有的行徑,所以堅決不行。」
「那照你這樣說我什麼都不用吃了,螃蟹,蝦,魚丸,哪個不是大的!」我負氣地道:「還是說你準備叫我吃蔥花來養顏啊?不吃了!」我重重地放下了筷子,在紅木的桌子上發出一聲重響。
尺子也不說話,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黃色的紙片片:「黃牌警告,再有同樣情節直接上紅牌,三次黃牌或一次紅牌者,直接罰下場!」
「我汗,尺子,你當這是足球場啊,還有我想問一下,足球賽里被罰下場,是不准再上場,那這裡被罰下場算是什麼懲罰!」
「不准吃飯!」尺子淡定地吐出這四個字,一點都沒覺得有啥不忍的感覺。
不准吃飯對我來說是莫大的懲罰,我是屬於一頓不吃就餓得慌的人,不過我在菜餚方面倒是比較隨便,沒有什麼特殊的要求,只要有葷有素就行。
掙扎了半天,我還是很不爭氣的拿起了筷子,同時也自尺子手裡接過那張所謂的黃牌,眼淚再一次嘩嘩成河。
雖說以前我的人生一直不咋滴,但好歹還過得去,除了對蘇揚的表白不成功外,其他的不算特別背,考上大學,磕磕跘跘四年總算畢了業,儘管現在一直閒在家裡什麼都不會,但總以為後面會慢慢好起來,卻沒想現在越來越悽慘了,連好好吃頓飯也成了奢望,難道我就這麼不招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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