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生查子（2/2）

虞z拉住他的手，做出一個「噓」的手勢。

蘇君儼探究的目光盯著她的臉，虞z反倒坦然地揚唇一笑。

「好了，你去換碟吧！關了也成。」虞z站起來，往廚房裡走去。

蘇君儼關了音響，虞z將菜端上了桌。

吃飯的時候，蘇君儼忍不住擱下筷子，「無尤，你今天不太對勁。」

虞z從魚腹剔下一塊魚肉，送進嘴裡，咽了下去後才抬眼看住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沒有。你多心了。」

正說著話，門鈴忽然響了。

蘇君儼起身去開門。門打開的一瞬間，他不由皺眉，「何董？你們這是——」

何世祥強笑道，「蘇書記，實在抱歉，是我們冒昧了。我們是來找虞z的。」

夏從從眼睛下面是濃重的眼袋，眼眶還有些虛腫，疲態盡顯，像老了十歲。

蘇君儼讓兩人進了客廳。

虞z還在餐廳，慢條斯理地剔著魚，沒有絲毫要見客的跡象。

何世祥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夏從從硬著頭皮走進了餐廳，低低地喊了一聲「虞小姐。」

虞z還在吃魚。

撲通一聲，夏從從忽然做出驚人之舉，給虞z跪下了，「虞小姐。求你大發慈悲，救救我女兒。」

虞z這才放下筷子，轉過臉，似笑非笑地說道：「何夫人，我可不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您拜我可沒有用啊！」

「虞小姐，當年是我不好，對不起你母親，介入了她的家庭，無論你想怎麼對我我都認了，只求你寬宏大量，去醫院做一下配型，救救我女兒。」夏從從聲音哀切，以手掩面，有淚水不斷地從指縫裡湧出。

虞z從餐桌上抽出一沓面紙，遞給夏從從。

夏從從驚喜地抬頭，不料虞z森冷地掀唇一笑，「你年紀大了，哭起來太醜，影響我的食慾。」

夏從從垂下頭去，依然跪著。

蘇君儼冷冷地開了腔，「何董，你們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

「蘇書記…我女兒何l得了狼瘡性腎炎…現在在醫院裡…急需換腎…她媽媽是B肝病毒攜帶者…無法捐腎…我配型下來…t細胞抗體陽性…和她排異…我們想求小錦去醫院做一下配型…看看她能不能救小l。」

「如果配型成功了呢？你們又會怎麼做？求她捐腎給何l？何董未免想得太輕鬆了，捐腎可不比獻血。與其浪費時間在這裡磨還不如努力找別的□□！」蘇君儼語氣冷峭。

「我怕小l等不及。」何世祥臉色灰敗。

「虞小姐，只要你答應去做一下配型，無論成不成功，以後何家的錢財、股票、不動產通通都給你，我和何l一分都不要。」夏從從破釜沉舟似地抬起臉。

虞z卻嚯地一下子站起來，高背椅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夏從從嚇得縮了一下。

「怎麼，何董遺囑都立好了？弄錯了吧，要交代後事也應該是何l啊！」虞z不怒反笑。

夏從從顫了兩顫，垂下視線，盯著實木地板自然的紋路，藉以掩飾眼中的恨意。

虞z注意到了她的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譏誚地扯了扯嘴角，硬邦邦地撂下一句話來——「你們別在這兒演苦情戲了，我寧可把腎扔在大街上教狗吃了，也不可能捐給她的。」

夏從從抱住她的腿，「虞小姐，你恨的是我，求你不要牽連到我女兒，她是無辜的啊！」

「無辜？她要是無辜就不會得這種毛病了，我看呀，根本就是報應！活該！我還考慮待會兒是不是該弄點鞭炮放放呢！」虞z抱手冷笑。

「你，你怎麼能這麼狠毒！」夏從從終究忍不住變了臉色，哆嗦著唇擠出這麼一句。

虞z低下頭，湊近夏從從的臉，臉上還帶著挑釁的笑容，「狠毒還不是拜你所賜。說句實話，我一直覺得你的名字取得很有預見性，哦，不對，還不夠準確，從從，四人成從，你應該叫從人比較妥當，小三嘛，自然是三個人，你又喜歡撿別的女人用剩下的男人用，從人之後，夏從人，還真是好名字。」

夏從從氣得嘴巴都歪了，「你，你，你——」想給虞z一個耳光，卻礙於蘇君儼在場，不敢下手。

蘇君儼忍不住想笑，虧她想得出來。

何世祥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無盡的悔恨簡直要把他活活溺斃。

「我們走吧。蘇書記，抱歉打攪了。」拉起妻子，何世祥無法和虞z目光對接，耷拉著頭離開了。他原本高大的身形似乎一下子佝僂了不少。

蘇君儼關了門，朝虞z無奈地一攤手，「早知道他們是為這事來的，我就不開門了。攪了一頓午飯。」

虞z抬眼睃著他，「你不覺得我冷血無情？」

蘇君儼一把抱住她，「這有什麼冷血無情的。你肯捐我還不肯呢！你身體本來就單薄，好不容易調理的好些了，哪裡經得起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