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詠搗練（1/2）

蘇君儼找了顧峰，出動了一人醫所有權威的婦產科醫生幫虞z做了一次全面的檢查，他這才稍稍覺得放心了些。

檢查完畢，蘇君儼還在和婦產科的邱主任請教著懷孕期間的注意事項。虞z被他圈在懷裡，低頭看了看腳上的芭蕾式平跟鞋，蝴蝶結，黑白斑點，真不知道他是什麼眼光，醜死了。虞z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才幾個月啊，他已經從頭管到腳了，這個不許做，那個不許動，好像她是玻璃做的，碰一下就會壞掉。幸好這一次她的妊娠反應很輕，要是被他看見她剛懷琥珀那陣兒經常連膽汁都吐下出來的樣子，還不得把她直接當王母娘娘似的擱在供桌上。

虞z彈了彈指甲，她已經預感到這十個月不好過了。

手機在包里震動，虞z下意識地想拉開拉鏈，蘇君儼卻回頭看她一眼，「注意輻射」，說完又繼續和邱主任說話去了。虞z撇了撇嘴，無奈地開了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喂，哪位？」

電話那頭卻沒有聲音，虞z不由提高了聲音，「喂，請問您是哪位。」

「媽咪。」琥珀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虞z立刻覺得揪心起來，「琥珀，你在哪裡，怎麼了？」

電話顯然換了人接，是一個陰陽怪氣的女聲，「虞z，小琥珀長得真可愛啊，是你和蘇君儼的種吧？原本以為你當初夠傲氣，說走就走，沒想到你還是留了一手啊，真是佩服佩服啊。」

「何l，你到底想幹什麼？有本事衝著我來。」虞z立刻就聽出了她的聲音，強行抑制住心頭的驚慌問道。

蘇君儼面沉如水，撥了撥自己耳朵上的藍牙耳機，切換到配對通話和自動錄音狀態。

何l的聲音有些粗嘎，「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和小侄女聯絡聯絡感情罷了。」

「何l，我希望你不要做什麼蠢事，你有什麼要求儘管開口，但是如果你動了我女兒一絲一毫，你應該知道後果。」蘇君儼語氣冷銳。

何l陰側側地笑了笑，「蘇書記，我沒別的意思，只是想和您表弟還有我的好姐姐聊聊天罷了，可惜我面子薄，請不動他們，只好出此下策了。」

「我會通知`澄，你現在在哪裡？」蘇君儼追問道。

那邊似乎遲疑了一下，「我在北邊廢棄的化工廠。」

蘇君儼啪地一下關了藍牙，幫虞z掠了掠頭髮，「別擔心，何l不敢對琥珀怎麼樣的。」

虞z搖搖頭，眼眶有些泛紅，「你沒有看見她現在的樣子，她恨我簡直到了食肉寢皮的地步。」又想起那次看見一身白色的何l，像一具尚未完全清醒的屍首，眼睛裡是混濁而瘋狂的光，虞z肩膀顫了顫。

「你見過她，什麼時候？」

「我去青木演講的那次，顧`澄請我吃飯，離開九重天的時候碰到了她。」虞z開始後悔沒有聽從顧`澄的警告了，眼淚滾落下來，濡濕了臉頰。

蘇君儼抱了抱她，柔聲道，「無尤，一切交給我。乖，別哭了，你還懷著孩子，不能傷心的。」

虞z抽了抽鼻子，「我擔心琥珀，我怕何l她……」

蘇君儼拭去她臉上的淚水，耐心地哄道，「不會的，相信我。」

將虞z抱進沃爾沃里，蘇君儼給顧`澄打了電話，簡要說明了情況。

電話那頭顧`澄聲音低黯，「我現在就開車過去，你讓虞，表嫂不要傷心，琥珀不會有事的。」

收了線，蘇君儼又要給常耀江打電話。虞z阻攔道，「君儼，現在畢竟是你換屆選舉的關鍵期，這件事情攪大了對我們沒有好處，我們還是看看情況再說吧。」

蘇君儼笑了笑，眼底有冷芒閃過，「別擔心，我知道輕重。只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不把何l收拾妥當了，我實在不放心，感覺就像隨身帶著一個裝在盒子裡的炸彈似的。你現在又有了身子，我不能冒這個險。」

藺川市北邊是老工業區，一些大型重工業都分布在那一塊。後來城市擴建，大力發展第三產業，北邊就破落下來。

蘇君儼和虞z到達的時候，顧`澄差不多也同時到達。

周圍是長到一人高的俾草，在夏日的熱風裡招搖，像一片廢棄的綠色海洋。灰白色的矮樓斑駁不堪，不少地方連牆體裡頭的金屬架都露了出來，地上遍布沙石磚礫。

蘇君儼正準備給何l打電話，她卻主動從一堵舊牆後面轉了出來，還是一色的白衣，遠遠看上去，像一截巨大的蠶蛹。

「你們速度倒是挺快。」何l一手撐在泥坯牆上，斜著身子，眼睛卻唆著虞z。

「琥珀呢？」虞z冷冷地盯著她。

何l轉到牆後，將琥珀粗暴地拽了出來。琥珀看到父母，大哭起來，「媽咪，我要媽咪。爸爸，我要爸爸——」

何l尖叫起來，「你給我閉嘴，吵死了。」

琥珀被她嚇得一下子之止了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