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醫館周成說天下 聖人金口定乾坤(1/2)
和平醫館裡,眾人見了白玉圭上所刻之字後,不由驚得張大了嘴。
周成看了看眾人,只見蘇護作深思狀,楊氏手捂著嘴似是不敢相信,蘇全忠卻是右手握緊了佩劍,牙關緊咬,神情有些激動;那些個家將平日裡多蒙蘇家恩待,見了白玉圭上所寫之後,盡皆悄然跪下,一臉堅定的表情。
「唉!」蘇護從周成手裡拿過白玉圭,細細地看著,輕嘆一聲隨即望著周成道:「和平醫館,度進世間有緣之人,看來今朝便是一番緣法了。」
蘇護說完,卻是忽然向著周成跪下,道:「蘇護不才,還望高人指點迷津!」
「望高人指點迷津。」自進了這和平醫館,發生的一連串看似荒唐的事,早已讓蘇家人明白,此間主人委實是高人,見官不怕便是其中最簡單的一點,眾人也就真心地跪下。
「蘇侯爺倒是多禮了!高人之說倒是謬讚了。」周成轉身坐到躺椅上,隨即慢慢說道:「此白玉圭實乃是君王之象徵,又顯出如此大道箴言,蘇侯爺有這般奇遇,日後說不得便是那真龍天子,只是…」
蘇家幾人一聽,雖神色間有些不安,卻也是喜上加喜。雖然白玉圭上所寫的幾個字讓幾人還有些不安,但想到日後如若真能以蘇家天下代替成湯江山,豈不是得了那千古王朝之基,必將餘蔭蘇家子孫千百年。
「高人有話但說無妨,此間都是我蘇家嫡系親隨,斷不會言傳外耳。」蘇護一臉急切地問道。經過此番許多事,他倒是明白了不少。這眼下一邊是天降機緣,稱王為尊建功業,成就蘇家千百年大事;一邊是無道紂王,囚禁家人強搶愛女,暴虐之相已初現,蘇護雖也是忠君之人,倒不是愚忠之輩。
蘇全忠也轟然跪倒,磕頭不止地說道:「全忠先前多有冒犯高人之舉,實屬牽掛家父安危,還望高人莫怪。」
周成輕笑道:「我豈會與爾等一般見識。」意念一動,卻是揮手間隔絕了醫館與外界的一切聯繫。
「成湯此番註定覆滅,雖多有曲折,但氣數已盡終歸乃鐵一般的事實,人族祖殿祭祀之時所提淫詩,不過是一個導火索罷了。」
「蘇護倒也有曾耳聞,對那紂王多有不滿,是以開始才極力反對愛女嫁入宮中。後來諸多難事,卻是讓我更認清了紂王那般嘴臉。」蘇護一臉心痛地說道,「倒是可惜了我那孩子。」
周成見蘇護一臉悲戚,倒也有些感觸,他可是親眼見狐丫占了妲己的軀體。「全忠,我有話問你。」
蘇全忠聞言,頓時應道:「高人只管相問便是。」
「我觀你雖多懂孝順之道,也算是一忠孝兩全之人,卻有些魯莽,你可知這天下的大孝順,大忠厚之道為哪般?」周成看著有些悔恨的蘇全忠,繼續說道:「天下之大孝順,大忠厚之道,卻是極為簡單。就好似你有父母,別人也有父母一般。如果你能以孝順自己父母之心,孝順於天下間的父母;以對你妹妹的愛一般,愛憐天下兄弟姐妹;以似對紂王的恨一般,仇恨世俗間的黑暗,殘暴,不仁;此便是大孝順,大忠厚之道。」
「這…高人所說雖不無道理,但全忠官職卑微,倒不曾生了那般豪情與幻想。」聽了周成所說,蘇全忠神色似是有些憧憬,隨即又黯然地低頭。
「為父無能,當年不曾得了那許多戰功,只不過封了小小一地之諸侯,無能啊。」蘇護也感嘆道。
「非也。世間之事,為官易,得天下也易,不易之事,不過是如何做官,如何守天下。」周成緩緩地說道,「世間王朝之更替,皆在於失了民心,以前是如此,以後也是如此。君王不自省,魚肉百姓,不施仁政,日積月累之下,年月反覆間,卻是如那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一般。」
「君王皆是真命天子,為什麼還會有王朝更替,天為什麼不照顧呢?莫不是君王惹怒了天。」蘇全忠一臉疑惑地問道。
「非也,非也。凡俗之事,哪裡甚真命天子一說,不過虛妄之談。人間帝王所轄不過凡人,關鍵卻在凡人,關天何事。豈不聞天地不仁,以萬物為那芻狗。為君之道,倘若愛民如子,尊民若父,又豈會被天地所罰。」周成似是不屑地說道。
「我等受教了。」蘇家眾人卻是齊齊跪下,說道。
「蘇護,我亦不誑你。得某人相助,那成湯衰弱之日,便是你蘇家大起之時。只是那西伯侯姬昌倒是你日後一大阻礙,你切莫為了那些許恩德,便毀了你蘇家千百年大事。」周成見閒事也說的差不多了,也就一臉鄭重地說道。
蘇家幾人一陣大喜,如若真箇如此,豈不是千古機緣,只有蘇全忠似是有些低落。
「高人有所不知,想我冀州兵稀將少,不過五萬人,而且土地貧瘠,人口區區百萬餘戶,如何能成就那不世之霸業。紂王麾下,大軍幾近千萬,良將如雲,異人無數,而且兵多將廣,豈是我冀州一蕞爾小邦所能抗衡。」蘇全忠此次兵敗被擒,卻是羞愧之餘,只嘆冀州一地人煙太過稀少。
「有妲己在宮中,只要爾等周旋得當,紂王自不會再過多為難於你們。而且不久自會有異人前去相助爾等。只要有足夠時間積累實力,等待時機,日後自能成就大事。」
蘇護一聽,卻是大喜,問道:「高人所說真箇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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