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山系列」之叄《》 第七十二回(2/2)
話分兩頭,就在王坦死命地蹬腿,飛速翱翔於藍天之上時,去衡山探訪了數天的蘇統領再一次乘著快馬趕了回來,並已經馳進了孫絕路戒備森嚴、整裝待發的刀兵殿堂。
蘇統領剛一邁入殿堂,就聽見孫絕路大言不慚的高調嗓音:「哼,沒想到就在化塵老賊隨時都有可能過來進攻的關鍵時刻,又突然殺出來了個王坦,真是氣煞我也。不過,幸好王坦愚鈍,直接就大搖大擺地進了我的『必死林』,縱使他武功再高,也不可能餓不死吧!呵,除非他也會陳摶老祖的『燕步扶搖功』,那樣想生還的話還有點指望。中原啊,你說是不是啊?」站在堂下眾莊丁前面的李中原立即回應說:「義父所言極是。」
誰知孫絕路剛一聽完李中原的說,立即就暴跳如雷、勃然變色、咬牙切齒、怒眼相對起來,大吼一聲:「好你個吃裡爬外的李中原,虧我還這麼信任你。我已經收到恆山發來的密報,信上說,是『你』帶著一個外人去把陳摶給劫走的。哼哼,你做夢也沒有想到吧,懸空寺還餘下了的你未殺死的重傷莊丁。」
李中原立即拔出長刀來,義正嚴詞地說道:「義父,這三年來,你對中原有再造之恩,中原『不敢』忘!但是,若想今日在這裡將中原置於死地,那就休怪中原以命相搏,大不了拼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焚!呵,在這個爾虞我詐的世界裡,我不想去算計別人,但我也不想被別人算計,義父,難道這敢說你這三年來如此的器重於我不是另有所圖的嗎?」孫絕路很意外,李中原居然說出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頓時心情極為憂傷,而且心裡很矛盾。不殺不足以泄憤(解恨),殺之又於心不忍,為之奈何?
正在這時,蘇統領走上前來,打斷了孫莊主與李少莊主的談話,焦急地啟稟道:「啟奏莊主,卑職已經仔細地尋訪過衡山當地的居民,據卑職嚴密審查,整個衡山,根本就沒有『王三順』這個人。」
孫絕路聽完後雷霆震怒,立即伸出食指直指站在堂下的李中原的頭顱,說:「我明白了,你指引的那個『外人』一定就是王三順,怪不得那天你和王三順私自出逃,原來就是為了把陳摶老匹夫給放跑。李中原呀李中原,為父若再不懲治你,恐凌岳山莊的眾義士們不服啊!」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孫瑩不知怎麼的就從殿外沖了進來,然後跳動著明眸皎齒諫言道:「父親,你怎麼能這般麻木不仁、全無人性,這三年來,義兄一直對您忠心耿耿,為了您的事業情願肝腦塗地,你怎麼可以殺掉『他』呢?另外……另外懇請父親不要追究三順的罪責,不管怎麼說,三順他也是女兒的夫君呀,如果父親非要治您自己女婿的罪,那還不如連同您的女兒一起治罪算了。」孫絕路此時的心情可以說是夢斷心悴,如今非但自己的乾兒子要背叛自己,連自己親生女兒的胳膊肘也是往外拐的。孫絕路想來想去,一時沒想開,加之惱羞成怒、氣急敗壞、不分黑白,居然干出了一件他自己都不想乾的大錯事——他一掌震去,憑空打出來了一道巴掌形狀的黑色霧氣,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孫瑩的胸口上。孫瑩當場昂首望天、口鼻噴血,雙手向後一擺地仰倒在了地上,永遠也不可能再站起身來,並且,她的那雙清澈無瑕的淚眼始終都沒有閉上。孫瑩那滲透著善良與天真的目光中,除了有對王誠無盡的依戀,剩下的就只有傷……
李中原和堂下在場的所有人都萬分地驚訝,簡直不敢相信孫絕路竟然會出手殺死自己的女兒。李中原立即發起嚎叫,以引發轟動效應,他呼籲道:「凌岳山莊的眾英雄們,今日的莊主已不是昔日的那位賞罰分明、心智清明的莊主啦,大家趕快逃跑、迅速撤離,為了自己和妻兒老小的性命,快快逃生去吧!莊主已經瘋啦,莊主真的瘋啦!」蘇統領二話沒說,雙簧式的接應道:「同僚們,李少莊主說得有理呀,我們快走吧,別再跟著孫絕路幹了,現在外面既有化塵又有王坦,莊主是必死無疑啦,大家快逃啊!」
起鬨的作用是巨大的,李中原趁著堂下的混亂局面,穿梭於成百上千的人頭之間,從容地離去了。
此刻,孫絕路親身體驗(目睹)到了眾叛親離的下場,他的大腦中充斥著失落與迷茫,不知自己這些年干出的這麼多的事到底是為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愚蠢到親手殺掉自己唯一的閨女——那文靜懂事的好女兒。
於是,孫絕路徹底的萬念俱灰、一蹶不振。突然,在他空洞的眼神里映出了另一個人的倒影,那人正是穿著一身黑色裝束、錦袖寬袍的王坦。
王坦高亢地諷刺道:「哈哈哈哈,沒想到孫莊主是『這』麼的講江湖規矩,我孤身一人前來,你也形單影隻地在此恭候,真是令本散人欽佩不已啊!看來,孫莊主一定是信心十足吧,完全不畏懼我『催屍散人』的神威呀!」孫絕路一看見王坦,心中的火氣就不打一處來,嘶啞著喉嚨罵道:「王坦小兒,少在那裡擺威風,有種就放馬過來。哼,像你這種自以為是的敗類,『我』女兒出嫁『你』有什麼資格過來喝酒?哼,你以為你是哪個?」
王坦忍無可忍,馬上咬緊了牙關,準備發威!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