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山系列」之叄《》 第二十一回(2/2)
王不奇沒想到這一切來得這麼突然,根本沒有想到落雲會突然一下就沖了過來,也來不及制止,悲劇在一個不經意間發生。王不奇痛失愛妻,心神俱裂,拿起劍拼了命的向落雲刺去。招招是一流的廬山派奪命劍法,卻招招碰不到閃來動去的落雲的身。落雲全身捲曲形成了一個球繞在王不奇的頭上、肩邊、背後浮空滾動,躲開劍招,然後突然一下往王不奇胸口一撞,再翻滾著跳開。只見王不奇有血吐不出一般,往地上一跪,全身使不出勁來。趙不端已經聽到外面情況不對,再次走出門來,大喊:「師兄!」王不奇雙眼已經模糊,看不清任何東西,他用最後的一口氣說了句:「師弟,一定要,替,師父報仇,破解那個秘密,替,我保護好誠兒。」話音一落,王不奇腋部支撐於劍上,手放鬆地向前一伸,頭突然往下一低,永遠地睡著了。
趙不端依然痛苦得咳著,越咳越劇烈,淚眼迷離地突然一下坐到了地上,有話說不出,嗆到了喉嚨一樣。
正在這時,在京城巡邏的大隊官兵剛好從門外走過,聽到元帥府內聲音古怪,切大門是敞開著的,馬上進去查看發生了什麼情況。小尼姑們大驚,說:「總掌門,再不走,我們就要被官兵發現了,還犯不著跟朝廷對著幹吧!」落雲怒氣未消,本打算斬草除根,將這一家全部殺絕,但眼下情況緊迫,無奈之下,她伸出右掌一揉,旁邊的幾個受了傷的弟子被揉死,然後左手拉起汴京分廟的弟子往圍牆上一飛,再踏著各戶屋頂悄然飄渡,兩個黑色的人影在圓月之下飛著逃走了。
官兵一進來,領頭的便問:「元帥在哪兒,元帥沒事吧!」坐在屋子門前地上的趙不端伸著手,用很微弱的聲音連咳帶喊:「我……咳咳……我在這兒……咳咳」官兵頭子走過來,問:「元帥,這裡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見元帥甚難開口,馬上蹲到他身後,用手掌輕輕拍著他的背。趙不端又說了句:「快扶我到我師兄那去,快,快。」官兵頭子莫名其妙,扶起了他,照著他的意向一步一步移到了王不奇的遺體旁邊,趙不端突然往王不奇身上一抱,淚流滿面,喊著:「師兄,你醒醒啊,師兄,師兄……」官兵馬上命令手下:「過來搜查一下,看這
幫反賊的屍體中還有沒有活口,查清楚這到底是什麼人幹的。」官兵們進來一個一個仔細查看,沒有活口,只能看出她們是群尼姑,來路不知。趙不端用很大的聲音說:「是西林寺的人幹的,快扶我去面見聖上,我要在全國通緝這個尼姑頭子,快扶我去!」官兵頭子說:「元帥,如今已經這麼晚了,皇上已經休息了,不如明天早朝我替您去向皇上請旨。下官乃是京城禁軍統領易忠,一定替元帥處理好此事,元帥的府上出了這種事,是下官的失職,元帥……」趙不端沒有吭聲,站起身,抱著王不奇一步一步又邁回房間裡去了,然後吩咐還活著的家丁,好好安葬師兄和師嫂。巡邏隊伍便走出門去了……
第二天一早,元帥府大院之外來了許多大內精英前來看守,駐紮此地保護元帥的安全。而住在府中偏房裡、昨晚睡得像死豬一樣的王誠一覺醒來,到前廳來拜見師叔父,說著說著,發覺有點不對勁,於是問:「對了,師叔父,我爹去哪了?」趙不端目光呆滯,雙手扶著王誠的雙肩,語氣凝重地說:「昨晚發生了一點事情,有些話我要跟你說。」正在這時,趙不端的妻子從門外哭著跑了進來,說:「嗚嗚嗚,是師嬸不好,要不是我帶你娘去逛夜市,也不會……」王誠感覺此事好像很嚴重,再問:「怎麼了呀,師嬸,是不是我娘出了什麼事啊,你可別瞞著我啊!」趙不端拉起他到暗房去,一句一句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切說給他聽……
王誠知道了一切的一切之後,趙不端沒有看見他做出自己意料中的那種舉動,他除了眼淚是控制不住地往臉頰上急涌,表情動作等沒有什麼很大的反應,一切顯得是那樣的平靜。但自己再次來安慰侄兒時,王誠卻把自己關在了一間屋子裡,什麼話也不說,誰敲門也不理,不知道他一個人躲在裡面幹些啥。
一天的時間過去了,又是一個大清早,王誠終於推開門,找到師叔父,問:「我爹臨終之時還交代過什麼沒有?」趙不端說:「這是你爹生前使用過的無身劍,也是他留給你唯一的一件東西,我現在歸還到你手裡,一定要小心保管,江湖上為了爭奪它已經死了很多很多的人。你爹你娘的仇自然要報,但你爹的師父,也就是我的師父你的師公,也是遭奸人所害,這些仇我們一個也不能忘記!」說完後,趙不端領著他去祭拜王不奇的靈位。
王誠跪在父親的牌位之前跪著說:「爹,孩兒真後悔,在您生前都沒有盡到為人子女的本分,孩兒不孝。孩兒玩物喪志、遊戲人生、糊裡糊塗、瀟瀟灑灑地混過了這麼多年,實在對不起您對孩兒的栽培……」王誠又起身往靈堂的旁邊一點走,找到了自己母親的靈位,也跪了下來,說:「娘,您一直是最疼我的,爹要罰我,您總是攔著,為孩兒求情……」說著說著就熱淚盈眶、抽搐不止了,趙不端摸著他的背,說:「男子漢大丈夫,更要化悲痛為力量,那樣你父母在九泉之下才能夠安息呀!你起來,我跟你說,你帶著這把無身劍,希望能破解其中的秘密,那就可以為你的爹娘報仇了。而且,帶著它也可作防身之用,這把劍材質奇特,飛針暗器都不可損其分毫,千萬別被惡人得到。現在,你快去尋找你哥哥,看見他後把這事跟他講清楚,讓他回汴京一趟,我已經答應做他的岳父,就決不反悔,他遲早都是我趙家的女婿,你一定要跟他這麼說。他如果依然沒找著我女兒,那也要回來,總有一天我女兒還是會回家的,她不可能躲一輩子吧!」王誠望著師叔父,點了點頭,帶上師叔父包給他的一袋盤纏,騎著馬也到江湖上去了,去尋回自己的哥哥。
此時的王誠像變了個人一樣,再也沒有了那幼稚的孩子氣,神情與城府,宛若一個飽經滄桑的老人!但從他的眉宇間,始終都看不出有一絲殺氣,他的目光太善了,善得都沒有男人的那種陽剛之氣。
趙不端望著王誠遠去的身影,自言自語地說:「誠兒這一別,也不知道幾時才能找著哥哥呀!哎……」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