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廬山系列」之叄《》 第十一回(2/2)
王誠於是抱著桶進了莊子,王坦很是無奈的眼神望著這個摸樣怪異的弟弟。說王誠摸樣怪異,主要是指他的動作怪異,行為奇特,一般人見了難免要發笑的,而王城的長相不在他哥哥之下,更是俊朗不凡、面色白嫩。此兄弟二人年紀相差僅幾個時辰,如今也都有二十歲了,哥哥老成懂事,弟弟卻略顯幼稚。
二人都進了山莊後,王坦又忙著打理其它的莊務去了。而王誠先去大廚房送油,遠遠望見在廚房門口的門檻上坐著的總廚師阿德正在擦臉上的汗,望著天長嘆:「二公子哦,你怎麼還不回來喲,難道要讓我等到晚上才能吃到午飯啊!」聽那聲音的感覺有點像在唱歌。王誠不緊不慢地走近來,望著他說:「阿德啊,你家裡什麼親戚死了呀,老遠就聽到你哭喪呢!」四十來歲的阿德見到了二公子,簡直就要哭出來一般,說:「哎喲喂,你可回來了啊,一大早見你出去,現在才回來,你把我餓死了不要緊,莊主和夫人也跟著餓呢!沒有油,我炒不了菜!哦,你這剛一回來就罵我哭喪呀!」王誠很意外地說:「我是聽見……」說一半他懶的說的了。王誠把油放下,說了句:「快煮飯炒菜吧,可憐的阿德大叔,哎!」然後快步走向莊主的屋子去了。
今天的氣溫不是一般的高,忙活了半天的王誠已經熱得滿身是汗。來到莊主屋子裡,對莊主說:「爹,我回來了。」只見一位四五十歲左右的短須中年人正坐在一張圍棋棋盤前的椅子上打瞌睡,手支撐著額頭。王誠有要事要告訴爹,只好上前摸他的手,邊摸邊說:「嘿,嘿,起來了,爹,喂,爹!」終於把他爹給叫醒了,頭抬了起來,不過眼睛還不願意睜開,醒來第一句話就是:「管家,誠兒回來了沒有?」王誠很輕聲地回答說:「爹,我已經回來了。」語速很慢,似乎每
個字都有千斤重一樣。莊主終於睜開了眼,說:「哦,誠兒回來啦!你怎麼去那麼久,我等得不耐煩了才叫管家來陪我下棋,咦,管家呢,他人呢?」王誠說:「爹,先不談別的,今天有個人,哦,叫什麼桂師傅,他留了封信給孩兒,說是要交給您看。」隨即從肚子裡摸出那封信,莊主接過來打開一看,字已經被汗給弄模糊了,一團黑,什麼也看不清。莊主頭一偏,兩眼珠從眼角望了下兒子,說:「你是怎麼辦事的啊,這麼大人了,還這麼不長進,這這這這這,這怎麼看啊?」莊主馬上讓王誠對著這屋子裡的牆壁面壁思過兩個時辰,等自己和大夥吃完了飯再來叫他去吃。於是,王誠真跟木頭一樣臉對著牆在那站著。
莊主從房間走了出來,只見夫人正好要進去找他,夫人見了莊主,問:「奇哥,誠兒回來了沒有?」莊主說:「他犯了錯誤,喏,我讓他在那面壁思過呢。」夫人很生氣的樣子狠狠地往莊主肩膀上打了幾拳,說:「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你從小就這樣對誠兒,怎麼從來不罰坦兒,你還真偏心啊你。」莊主啞口無言,說了個:「我……」只見夫人馬上去把兒子拉了出來,邊拉邊說:「誠兒,走,咱不思過,沒過!」王誠搖了搖頭說:「不,娘,您去歇息吧,我是真的錯了,把這麼重要的信函弄得看不清字了,該罰。」夫人聽了,哭著喊著到莊主面前來,說:「你個死鬼啊,你看兒子多乖,你還要那樣狠心地罰他,你這死鬼,你這死鬼……」邊說邊用拳頭打。那莊主站那忍著疼讓妻子打,說:「夫人難道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我這是為他好。誠兒從小就聰穎過人,遇事冷靜,我是在培養他,讓他以後不要再犯這種簡單的錯誤。坦兒則從小就能獨立辦事,雖然他比較衝動,也惹過一些麻煩,但畢竟不用我擔心什麼的。他們都是我們的好孩子,你怎麼說我偏心呢?孔子都說過要因材施教,我這不正是……」說到這裡,夫人一下撲到了莊主懷裡,莊主馬上用雙手把她拉開,說:「幹什麼呢,兒子在那裡呢!」
這個山莊叫做解密山莊,除了在附近小有名氣外,江湖中人未必知曉,莊主名叫「王不奇」!今日的王不奇較二十年前略顯蒼老,加上下巴上那一束鬍鬚更顯深沉,但實際上平日裡卻還於莊子裡的人談笑風生。而那位夫人,也就是當年的落心小尼姑,如今頭髮老長,雖然已是中年女性,但依然美艷動人,青春之活力未改。這二十年來,王不奇靠做絲綢買賣和紡織生意越做越強,王家已經成為洛陽周邊較富庶的人家。王不奇也正是以此來掩人耳目的,只可惜多年來,無論夫妻二人怎樣苦思冥想也未能破解「無身劍」的奧秘。暫時王不奇還未將此絕密大事告知兩個兒子,以免走漏風聲,等時機成熟再將王家與化塵老賊的血海深仇之事詳細地講給兒子們聽。
三天後,一群江湖人士共百號人來到解密山莊,領頭的叫桂天開,也就是那位桂師傅。他領著徒弟們跟守門的人說:「我要拜訪你們莊主。」守門的人很恐慌地回應:「哦,好好好,請您稍等,我馬上去通報。」桂師傅還算守江湖規矩,不往裡面硬闖。
一會兒,莊主親自來到門口,問:「不知各位遠道邇來有何指示?」桂天開笑了笑,說:「莊主是健忘呢還是裝成這個樣子,三天前我不是讓一位年輕人送過一封戰書給你嗎,今天我來就是要挑戰你。」王不奇一愣,眼珠子不停的打轉,說:「哦,原來就是閣下呀,呵呵,失敬失敬,看閣下氣勢洶洶地趕來,想必也是成竹在胸對不對。要不這樣,閣下三天後再來,順便帶一口上好的棺材來,咱們在比試之中,如果是我被你給打死了,我命令下人出銀兩買下你的棺材;如果萬一你被我打死了,那就睡進棺材讓你徒弟們運回去。無論哪方死了人,雙方都不再計較任何仇怨,全當天意。不知閣下可有這個膽量?」桂天開猶豫都不用猶豫很爽快地回答:「好,這可是莊主你說的,千萬不要反悔哦,哈哈哈,走!」馬上帶上人馬離去了。桂師傅的徒弟里走的時候還有人小聲說:「這莊主口氣還真大,他不知道咱們御劍門是練什麼功夫的,竟然敢跟師父下生死狀,哈哈!」
王不奇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心想誠兒從來都不在外面惹事的,這還是第一次,看來這次招來的這事還真不小!若是前天看到了那信的內容,或許還有個周旋之策,如今空穴來風,要不是自己及時應對,真不知那幫人會幹出什麼事來。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