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犯顏直諫(2/2)
劉宏一愣,偏頭看向張讓。
張讓心中一驚,但臉上神色不變,他將頭上的頭冠摘下,跪在了地上。
其餘十一人也是一起摘下了頭冠跟著張讓跪伏在地上。
「朝中大臣不能相容,臣等不能活矣!願乞性命歸田裡,盡將家產以助軍資,助天子掃清污邪。」
張讓說完,伏在地上失聲痛哭,其餘十一人也是紛紛請辭,一時間殿內哭聲交織成一片。
劉宏耳中聽的吵鬧,本來心中以為張讓等人瞞報軍情,心中有些慍怒。
但看到跪在地上的張讓兩鬢微微有些白髮,想起昔日張讓的種種,從幼時一直陪伴到他長大成人,到如今一直是兢兢業業,不敢絲毫怠慢。
念及於此,劉宏心中的怒氣頓時消散一空,再轉頭看向司徒陳耽,劉宏皺起眉頭,不耐煩的反問道:「汝家亦有近侍之人,何獨不容朕耶?還不退去!」
言罷劉宏轉身就欲走。
陳耽心中一顫,眼見劉宏發怒,但他咬了咬牙還是快步上前,攔在了劉宏的身前不遠。
「大膽!」
張讓、蹇碩等人見狀俱是大聲喝斥道。
蹇碩更是爬起身來,張開了雙臂將劉宏護在了身後,厲聲質問陳耽。
「陳司徒想要效仿故秦荊軻!」
「不敢。」
陳耽也發現了自己的行為唐突,連連告罪。
劉宏看見陳耽如此不識抬舉,心中更是怒火中燃,又看到蹇碩捨身護駕,心裡不由的又向十常侍等人偏向了幾分。
「陳司徒還有什麼話要說?」
陳耽看到劉宏一臉冷意,知道自己說的話多半無用,有心想走。
但他卻想起了那一片片災情的奏摺,一條條民亂的信息,百姓受苦,士人遭害,他高居廟堂,卻如泥塑木雕只能任由十常侍興風作浪,卻無半點辦法,忍不住悲從心來。
陳耽跪伏在地上忍不住淚如雨下,他悲聲說道:
「天下人民,欲食十常侍之肉,陛下卻敬之如父母,身無寸功,皆封列侯;況封諝等人結連黃巾,欲為內亂;陛下今不自省,社稷立見崩摧矣!」
「結連黃巾,乃是封諝一人所為,與張讓等人有何關係?」
劉宏聽完陳耽的言語,心中的忍耐也終於到了極限。
「來人,將陳司徒送回家中好好靜養。」
殿外的武士聞詔快步走入殿中,扶起了倒在地上的司徒陳耽。
「至於太行黃巾之事,司徒不必擔憂,等朕查清了并州的局勢後,會再征朱儁去往河內郡進剿太行黃巾,協同冀州刺史王芬進剿太行,可保無憂。」
「張家三兄弟都已敗亡,百萬黃巾都已伏誅,區區一個許安,太行山脈方圓不過八百里如何能掀起什麼風浪?司徒不可作危言恐天下人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