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太平經》(2/2)
臨時搭建的遮雨的蓬子在大雨下,幾乎沒有任何用處。
處於營帳外守衛的軍士身上也完全被淋濕了,狂風甚至還吹垮了幾處搭建的不太穩固的軍帳。
被淋濕的軍士擠在為數不多的營帳中,捲縮在被褥中取暖,那些被打濕了身體的軍士,根本沒有辦法在狹小的營帳中生火,只有用布條儘可能讓自己保持乾燥,然後祈禱著自己不會感染風寒。
他們並不怎麼信任軍隊中的那些所謂的軍醫。
「轟隆隆……」
巨大的雷聲迴蕩在石脆山的上空,不時有閃電劃破長空。
顏良、文丑兩人並肩走出軍帳中,他們身上的甲冑都被滂沱大雨所淋的濕透了。
「莫非天意如此?」
張郃感覺有些喪氣,眼見就要逼近井陘關,救要盡滅叛亂的黃巾,誰知道天降大雨,讓他的計劃完全的落空了。
文丑看了一眼焦躁不安的張郃,皺了皺眉頭說道:「事已至此,自怨自艾又有什麼作用,當下最要緊的是察看一下營寨中的軍士情況,這場大雨不知道有多少軍士要染上風寒。「
……
固守井陘關,就憑關外區區數千的郡兵,根本不可能攻下井陘,可以說是全無危險。
但許安卻選擇了輕兵冒進,只帶三千甲士出陣,他要在關外對陣歷史上都有著赫赫威名的河北四庭柱。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犯了什麼毛病非要主動出擊。
或許是他認為如此的大雨,漢軍決定料不到被追逃的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的黃巾軍,會主動出擊。
或許是想印證一下手中的《太平經》,藉此在黃巾軍中樹立起威信。
亦或許只是被憤怒遮蔽了雙眼,他想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來洗刷掉下曲陽大敗後,被漢軍追的抱頭鼠竄的恥辱。
但現在什麼理由已經不重要了,許安已經領著三千黃巾軍的甲士來到距離漢軍大營不過七里的地方。
大雨如注般落下,但是正在無比泥濘的道路上行軍的黃巾軍甲士,卻全無怨言,他們士氣高昂,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著狂熱。
現在在一眾黃巾軍甲士的心中,許安就是黃天在人間的化身。
「大纛有令,全軍止步!」
「大纛有令,全軍止步!」
「大纛有令,全軍止步!」
隊列在軍旗的號令還有將校的呵斥下慢慢停止了前進的步伐。
人群中再無一絲騷動,許安的每一條命令現在都可以得到他們無條件的服從。
許安立在暴雨之下,滂沱大雨流入了他的衣甲之中,冰冷的雨水侵蝕了他的衣袍,也逐漸讓他整個人從憤怒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
他的心臟劇烈的跳動著,許安陷入了迷茫,他現在終於感到了害怕了,出陣的時候憤怒完全遮蔽了他的雙眼。
他要面對的可是近六千名訓練有素的漢朝郡兵,那些這個時代最強大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