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皇甫嵩(下)(2/2)
但梁衍隨後話鋒卻一轉繼續說道:「但將軍此時正如閻恩之所說,已經處於危險之地,雖不至於如同齊王韓信一般有殺生之禍,但日後怕也只能做一富家翁。」
皇甫嵩舉起冀州牧的印信,轉頭往北方望去,苦笑了一聲念道:「宜懸頭槁街蠻夷邸,以示萬里,明犯強漢者,雖遠必誅!」
梁衍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皇甫嵩一字一句的念叨著,雖然眼前的老人頭髮早已斑白,但恍惚間梁衍彷佛又看到的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
帳內又重新回復了沉默,一如既往。
閻忠走出大帳,也是驚得滿身的冷汗,要是被梁聲聽到了一星半點,只怕自己不僅會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還會牽連族人,這可是謀逆之罪!
不過梁聲走的時候神色無恙,還和他笑談了幾句,閻忠鬆了松戰袍看著眼前的來來往往的軍士,平復了一下心境。
雖然一時無恙,但皇甫嵩言語模糊,還是讓閻忠忐忑不安,此時又接手了一個爛攤子,就算想趁機逃跑也不是時候,只能硬著頭皮先去查看一下井陘。
只是當閻忠持著令旗,去調動兵馬的時候,底下的軍士都面露不悅之色,甚至不時還有小聲的議論聲傳來,但是縱使如此,訓練有素的漢軍在將校的呼喝聲下還是迅速集結了起來。
閻忠皺起眉頭看著眼前的士卒,正在慶祝大勝的時機匆忙將其召集起來,有所怨恨也實屬正常。
要放在往日閻忠定當鼓舞一番士氣,但是現在閻忠自己心中都憂慮無比,所以只是跟幾個軍候簡單說了一下軍令,便領著親兵先行離開了。
人聲鼎沸的漢軍大營,營門緩緩打開,閻忠帶著一部的郡兵緩緩離開了下曲陽的漢軍大營。
皇甫嵩和梁衍站在寨牆上為閻忠送別,沿途過往的軍士都紛紛高舉著兵刃向著皇甫嵩歡呼。
「終於結束了。」皇甫嵩緊了緊大氅,看著遠去的漢軍隊伍有些失神。
「是啊,終於結束了。」梁衍看著靠在寨牆之上的皇甫嵩也是思緒萬千。
「回家吧。」皇甫嵩說完好像一瞬間被抽空了所有的氣力一般,從那個陣前威武的漢軍大將變成了一個垂暮的老人。
呼嘯的北風吹襲而來,中原大地正在變得越來越寒冷,好在終於結束了,不管是黃巾之亂,還是饑荒,終於結束了。
廣宗和下曲陽周圍的土地,想必不久之後必定會沃野千里。
我出我車,於彼牧矣。自天子所,謂我來矣。召彼僕夫,謂之載矣。王事多難,維其棘矣。
百姓歌曰:天下大亂兮市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賴得皇甫兮復安居。
軍皆定次,將乃就舍;炊者皆熟,將乃就食;軍不舉火,將亦不舉,名曰止欲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