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汾水之戰(五)(2/2)
許安帶領的具裝甲騎直接將漢軍撞得人仰馬翻、潰不成軍。
戰場之上四處都充斥著絕望的哭號聲,呼救求助聲,還有臨死之人悽厲而絕望的嘶吼聲。
許安帶領的具裝甲騎不僅擊潰了前陣的漢軍,也擊潰了衛平最後的一絲希望。
長垣渡內的高台之上,衛平晃了晃身子,差點倒在地上。
衛平雙目赤紅,狀若癲狂:「為什麼,為什麼!再給我半刻鐘!只要半刻鐘!」
「局勢已經不可挽回,請讓我等護衛主公離開險境。」
衛平身旁一名親衛甲士眼見漢軍的軍陣已經徹底崩潰,上前一步對著衛平急切的說道。
「走?」
衛平倚靠在欄杆上,撐住了身軀,冷聲笑道。
「我說過了,河東衛氏的子弟沒有懦夫,你們想走就走吧。」
「主公……」
幾名在高台之上的門客還有親從還想再勸。
但衛平立刻舉手制止了他們的勸說。
「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說過,我衛平就在此處,決不後退一步,那就絕不會後退一步。」
長垣渡中,漢軍的戰鼓聲斷斷續續,黃巾軍的具裝重騎在漢軍的陣中反覆衝殺。
前陣漢軍的崩潰也影響著左右兩陣的漢軍,一個又一個漢軍的軍陣失去了組織,已經沒有什麼再能阻止漢軍的潰敗,兵敗如山倒,長垣渡的漢軍已經徹底的崩潰了。
潮水般的潰兵向後蜂擁而來,什麼軍陣,什麼將校,什麼軍紀,都無法再阻止他們向後逃去。
衛平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漢劍,漢軍的潰兵從高台下擁擠著向後逃竄而去,眼前是彷佛無窮無盡一般,密密麻麻的黃色旌旗。
敗局已經無法挽回,他身為此戰的主官,又如何能脫得了干係。
他從袁滂的手中討來了先鋒一職,若是這樣敗退回去,別說會不會被軍法處置,單說他是河東衛氏出身,他就必須要死在長垣渡。
只有衛平戰死,才能保留衛氏的臉面。
與其回去遭受軍法,不如戰死沙場,還能換回一個好一些的名聲。
四周的喧囂聲、廝殺聲,盡皆傳入衛平的耳中,眼前那洶湧的黃潮正在漫捲而來。
……
袁滂站在高台之上,面色肅穆的看著長垣渡口的情勢。
高台之下背負著令旗、負羽的軍卒來回走動,將各處的軍情送往袁滂所在的高台。
但送來的消息,卻是一條比一條對漢軍不利。
「我軍在無名河灘登錄的先鋒部曲傷亡慘重,軍司馬張續陣亡……」
袁滂面色鐵青,正待言語時。
便聽到河對岸驟然爆發出一陣呼喊聲。
袁滂急回頭看去,只見長垣渡外儘是那黃色的旌旗,渡口處的河灘上,擠滿了身穿紅衣的漢軍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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