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二章:徐州糜氏(2/2)
當初臧霸差一點便打入了琰城之中,是朱治在關鍵時候擊破了臧霸,挽救了徐州的敗局。
朱治的名字,其實在徐州,很多時候比起陶謙還要好用。
陸康見府衙之中眾人心緒稍寧,繼續說道。
「現在馳援諸縣,或許還來得及。」
「誠如之前你們所說,我軍總兵力不過三萬人,依照常態根本無法抗衡明軍。」
「要想守住徐州,其實只有依靠朱治、曹仁兩人,及其麾下的三萬青州兵,別無他法。」
陸康言畢,眾人沒有再提出反對的意見,也沒有再繼續爭論。
陸康所提出的建議確實是現在唯一能走的路。
眾人便圍繞這陸康的提議繼續討論,將其方桉繼續完善。
之後,再除去陸康的提議之外,還決定在徐州北部各地以力役為由徵募民夫。
說是力役其實是變相的軍役,強行徵募普通的民眾前去軍中作為運送輜重的民夫,也就是送入軍中作為輔兵,協助守城。
「此事議定,諸位就按此行事,眼下時間緊迫,速去執行,不可怠慢。」
陸康站起了身來,下達了送客令。
眾人站起身來,恭聲應諾,趨步向著府衙之外走去。
糜竺看了一眼陸康,隨後併入了人流之中,準備走出府衙,但是就在這時,陸康卻是喊住了他。
「子仲暫且留步。」
糜竺眉頭微蹙,這個時候陸康叫住他,恐怕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陸康畢竟是州牧,他的命令糜竺還是要聽。
等到眾人走後,陸康這才上前。
「使君,可是有事相托?」
糜竺微微躬身,他的臉色已經重新恢復,恭敬道。
陸康面露難色。
「明軍之前意欲進攻青州,因此朝廷命我運輸兵糧輜重支援青州……」
糜竺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還是不由的再度皺了皺眉,不過很快便重新穩定了心緒。
「家弟此前剛從揚州返程,購買了不少的糧食,州內糧草缺少,在下作為從事也是頗為清楚,這批糧草,就暫時充作軍需先解危機。」
陸康神色舒展了些許,握住了糜竺的手。
「危亂而知忠良之人,子仲康慨解困,請受在下一拜。」
陸康做勢欲拜,糜竺自然不會真的受他一拜,他連忙扶住陸康的雙手。
「使君言重,此乃為臣之本分。」
被糜竺扶助之後,陸康也沒有再堅持,又勉勵了幾句糜竺之後,便與糜竺分別。
糜竺轉身走出了府衙,一路上神色一直如常,沒有什麼變化。
但是直到走出府衙,登上了車中之後,他的臉色瞬間便陰沉了下來。
車內,不止是糜竺一人,糜芳一直坐在車內等著糜竺,他看到糜竺的臉色陰沉,便知道這一次恐怕又沒有好事。
糜芳面含煞氣,慍怒道。
「莫不是那陸康又要求我等捐送錢糧?」
糜竺點了點頭,自從陸康上任之後,這已經是他多次要求捐獻了。
他之所以成為別駕從事,是因為陶謙,以資助換取了從事一職。
作為商人,能夠成為一州之從事可謂是一步登天。
但是事與願違,成為從事,並沒有改變別人對於他的看法,因為此前商人的身份,也讓他受到了一定的排擠。
不過陶謙在任之時,他的地位還算是穩固,也藉助從事的身份,穩固了宗族的地位。
「真是一條餵不飽的廬江狗,真把我糜家當成了取不盡的庫房了?!」
糜芳面色漲紅,狠狠的錘一下車上的軟榻。
陶謙在任時,他們雖然也花費了不少的錢財,不時也要捐輸,但是還算是值得,起碼都有回報,也算做是功績。
只是當陸康接任徐州牧之後,多次要求捐送,但是那些錢糧只是猶如丟入了水中,根本不見任何的回報。
甚至陸康對於他們相當輕視,只做著表面的功夫。
「這一次要多少的錢糧。」
糜芳雖然罵著陸康,但是陸康畢竟是州牧,且出身於吳郡陸氏,他知道如今依糜家的實力根本無法反抗,這次的捐輸根本逃不掉。
「六萬人的糧草,起碼要維持其三個月的用度,運到諸縣,這幾日就需要。」
糜芳霍然轉頭,看向糜竺。
六萬人維持三月的糧草,運送到北部的諸縣,算上沿路的消耗,這已經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而且這恐怕還沒有結束,可能之後,陸康還會要求更多……
車內的氣氛瞬間陷入了凝固,這一次糜芳沒有怒罵陸康,也是停下了言語,只是臉色微沉。
熟悉糜芳的人都知道,如果糜芳真的氣到極點,就是這樣的神色。
一路無話,馬車在進入了糜氏的宅邸之後,緩緩的停了下來。
「你們暫時都先退下。」
糜芳掀開車簾,遣散了隨從之後,重新坐回了車中。
「兄長準備如何?」
糜芳坐到了車內,面對著糜竺,他語氣低沉。
糜竺抬起了頭顱,看著神色微沉的糜芳。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
糜芳眼神微動。
糜竺沒有等糜芳說話,先行開口道。
「在琰城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瞞得住我的耳目,更何況是在我糜氏的宅邸。」
「去年開始,你就和鷹狼衛的人已經有所交集。」
「這幾天你們的往來越發的密切,我都清楚。」
「所以,我現在問你。」
「你準備要做什麼?」
糜芳臉上神色變幻,心中百轉千回。
「既然兄長都知道,那我也不再隱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