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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九章:明光照鐵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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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有人破陣,太史慈立即便帶領著親衛徑直而去,準備攔下這隊破陣的騎兵。

太史慈眼神微凝,他看到那隊突破第一道防線的漢軍騎兵竟然沒有繼續向前,而是向著他所在的方位直衝而來。

太史慈心中警鐘大作,這些漢軍的騎兵突破了第一陣之後不是繼續逃竄,而是向著直迎而來,這並不符合常理。

也就是說,這支漢軍的騎兵只是一隊先鋒!

太史慈轉頭看向剛剛那些漢軍騎兵所來時的山道之處。

馬蹄聲在太史慈的耳畔響徹,山道之上再度出現了足有百騎的漢軍騎兵。

太史慈神色微變,出現在這裡的漢軍騎兵數量如此之多,必有蹊蹺之處。

戰局急切,由不得太史慈多想,樂進已經是縱馬持槊而來。

太史慈握緊了手中的長刀,收斂了心神,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樂進的身上。

山道狹隘,騎兵衝擊力有限,漢軍的騎兵想要破陣可不是什麼易事。

電光石火之間,戰馬相交,太史慈和樂進手中的兵刃在空中相擊,霎時間綻起一聲清越的錚鳴聲。

兩馬交錯而過,太史慈的身軀立於馬上幾乎紋絲不動,而樂進卻是身軀不由自主的向後仰去,明顯身形不穩。

高下已分,樂進心中膽寒,眼前的來將穿著也不是明軍之中將領的盔甲,只是普通的校尉甲。

只不過是一名明軍的校尉,卻是都讓他吃了大虧,他手中的馬槊竟然差點脫手飛出。

但是,沒有時間讓樂進去想更多事情。

戰馬交錯之間,更多的兵刃接踵而來,樂進虎吼一聲,舞動手中長槊,迎上了那些直衝而來的明軍騎兵,只是瞬間便已經是混戰成了一團。

「殺!

山道之上,喊殺聲穿雲裂石。

曹休和夏侯惇兩人帶領著騎兵自兩側衝到最前方的位置。

樂進捨命突破了明軍的前陣,攔住了太史慈,現在需要他們來打開明軍在山道之上接下來的另外兩條防線。

夏侯惇衝鋒在前,長槍在塔的手中好似化作一條游龍一般,所到之處戈戟盡斷,刀劍俱碎。

四周前來阻擋的明軍將校被夏侯惇一桿鐵槍盡皆挑於馬下。

漢軍騎兵以夏侯惇為鋒,在付出了近二十餘騎的傷亡之後,突破了明軍武卒設下的第二道軍陣。

夏侯惇緊握著長槍,深深的喘息著。

時光彷佛回到了中平元年之時的廣宗,那個時候曹操帶領著三千漢騎直衝廣宗黃巾軍的大陣,那個時候他也是作為先鋒。

「嗡——」

殺伐聲喧囂,但是那一聲輕微的弓弦震動聲還是沒有逃過夏侯惇的耳朵。

「舉盾!」

夏侯惇沒有絲毫猶豫,舉起了掛在馬鞍旁側的雙弧盾,將身軀儘可能的伏低在戰馬的身上。

夏侯惇反應的速度很快,同時也大喊舉盾,為身後的騎卒示警。

但是並非是所有人都有夏侯惇一樣的速度。

大量的羽箭傾瀉而來,衝鋒在最前面三名漢軍虎衛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便被射落下馬。

明軍武卒所用的弩機無一不是從軍工坊之中打制出來的強弩,就是漢軍虎衛原本穿戴的重甲都可以射穿,更不用說是現在這些漢軍虎衛身上所穿的普通斥候甲。

弩箭輕而易舉穿透那些虎衛身上單薄的革甲和薄鐵甲,狠狠的嵌入了其身軀之中。

「希律律————」

戰馬悲鳴,中箭的不僅僅是衝鋒在前的虎衛,他麼座下的戰馬也被羽箭所射中,沒有能夠倖免。

鋒利的弩箭帶著強勁的動力射入戰馬的軀體之中,給與其帶來了巨大的痛苦,而這一沉重的打擊,使得許多戰馬轟然倒地。

前方騎士戰馬的倒地引起了連鎖反應,一些避讓不及的漢軍騎兵也被帶倒於地,漢軍的騎陣瞬間便變得混亂不堪。

「嗤————」

夏侯惇聽到了座下戰馬粗重的喘息聲,他伏在馬鞍之上,臉頰緊緊的貼著座下戰馬的脖頸。

他能夠聽到戰馬身體所發出的哀嚎,他也能夠看到戰馬口鼻之中所溢出的血沫。

這匹戰馬陪伴著他,一路從兗州一直到走到了如今。

此時縱使是身中了數箭,但是夏侯惇座下的戰馬仍舊還是奮力的向前奔馳而去。

夏侯惇雙目赤紅,昂起了頭顱。

最後一陣明軍武卒的軍陣就在他正前方不到十步的距離。

「呼——」「呼——」

密集的破空聲從夏侯惇的耳後乍然響起,大量的短兵向著明軍武卒的軍陣狠狠的砸去。

只是這一次,那些投擲而出的短兵卻是並沒有辦法如同之前一般建功。

這一次的明軍武卒已是有了防備,前陣的塔盾輕而易舉便將其盡數擋了下來,密密麻麻長槍自明軍武卒的軍陣之中伸出,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長槍鐵製的槍頭泛著冷森森的寒光,映照在每一名漢軍騎兵的眼眸之中。

只是就算再如何密集的槍陣,哪怕前方就是懸崖峭壁,也不能讓這些虎衛們停下腳步。

能夠被選為親衛的,都是極為受信之人。

這些虎衛大部分都是曹氏和夏侯氏出身的人,都可以算是曹操的私兵,在作為親衛的時刻,他們早已經是將性命交給了曹操。

這樣的情況,在封建軍隊之中是一件極為正常的事情。

普通的軍卒只不過是炮灰,消耗品,將領大部分時間依仗的是軍中的精銳,而軍中親衛則是一名將領最後的底牌,這些人在關鍵時刻能夠起到一錘定音的作用。

他們享受著軍中最好的待遇,他們的家卷也一樣得到優待,就算他們戰死,他們的家人也會被一直得到優待。

「殺!

!」

虎衛的騎陣之中再度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呼喊聲,處於前方的虎衛騎兵聲嘶力竭,臉色漲紅,他們都清楚,現在是需要拼命的時刻了。

他們低下頭顱,伏鞍躍馬,死死握住手中的長槍,怒吼著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火紅色的急流勐然撞擊在盤踞在山道明軍武卒嚴整軍陣之上。

但是結果,猶如海浪拍向礁石一般,看似洶湧無比的海浪在堅固的礁石之前只是撞得粉碎。

最前方向著明軍軍陣的漢軍騎兵被伸出軍陣的長槍直接刺穿了胸膛,其座下的戰馬也被槍陣所刺殺。

戰馬垂死的掙扎聲,交戰雙方的廝殺聲不絕於耳。

夏侯惇本來是衝鋒在最前方,但是座下戰馬因為傷勢卻是只能是艱難前進,因而被身後的虎衛而超過。

但是也因此,夏侯惇躲過了第一波最為殘酷的衝擊。

只是當他座下的戰馬快要奔馳到明軍的陣前之時終於是再難以為繼,勐然一個踉蹌,撲倒向地,將夏侯惇勐然掀翻於地。

巨大的衝擊力使得夏侯惇整個人的意識都有些不定,他拄著漢劍,艱難的從地上爬起。

眼前的景象讓夏侯惇有些恍忽,他看著眼前的一切,就猶如在看一部啞劇一般,他還沒有從剛剛那巨大的衝擊之中緩過神來。

一切都混亂不堪,讓夏侯惇的腦袋無比的脹痛。

而就在夏侯惇仍在恍忽之際,黑壓壓的明軍武卒已經是手執著冷森森的雁翎刀蜂擁而來。

火光飄搖,夏侯惇握緊了手中的漢劍,他想起了自己的職責……

「嗬——啊——」

夏侯惇怒吼出聲,猶如一頭受傷的狼王。

眼前明軍的軍陣似乎堅不可摧,第一波騎兵的衝擊並沒有擊破明軍武卒的軍陣,甚至沒有在其上打開一個缺口。

他必須要為後續沖陣的部曲打開一個缺口,一個足以沖開這最後一道防線的缺口!

夏侯惇手持著漢劍,目眥欲裂,脖頸和額頭之上的青筋全部暴起,勐然向前踏出一步,整個猶如離弦之箭一般,狠狠的撞入了明軍武卒剛剛被騎兵所衝擊過的軍陣之上。

夏侯惇從跌落於地,到恢復神智,再到漢軍第一波的衝擊騎兵在明軍武卒陣前撞得頭破血流,這些事情其實都是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

雖然那一波騎兵衝擊,明軍的武卒確實頂住了陣型,但是還是不可避免的有所動搖,陣型有所散亂。

明軍武卒的槍陣有些散亂,夏侯惇看準了空隙,而後狠狠撞向了唯一攔住他去路塔盾之上。

夏侯惇身形魁梧,自幼習武,其傾力一撞又豈是一名普通的明軍武卒所能夠承受,更何況因為第一波的衝擊已過,那明軍武卒也是有些懈怠。

夏侯惇勐然一撞,將其狠狠撞倒在地。

但是明軍武卒畢竟是身經百戰之兵,在夏侯惇撞入軍陣的下一瞬間,三柄雁翎刀幾乎在同時向他砍來。

若是身穿重甲,這些直噼而來的雁翎刀夏侯惇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但是他現在穿的只是普通的斥候甲,這些直噼而來的雁翎刀輕而易舉便可也劃開他身上的革甲。

明軍的武卒精通戰陣之法,且長時間訓練合擊之術,三柄雁翎刀已經是封死了他除了身後之外,躲避的其他方向。

現在退出軍陣尚能保命,但是明軍的軍陣卻是會立刻重新恢復如初,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夏侯惇低吼一聲,整個向著前方繼續撞去,舉起了手中的漢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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