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陷陣摧鋒(1/2)
「休」
「休」
「休」
三聲軍哨的銳響壓倒了一切的聲音,明軍騎兵座下的戰馬速度也已經是被提至到了最大。
急速的奔跑之下,此時明軍原本嚴整的騎陣已經變成了曲線,他們畢竟沒有長時間的訓練過牆式衝鋒的戰法,能夠在衝鋒之前還能夠維持著嚴密的騎陣,其實在某種意義上已經可以算是一個奇蹟了。
但是這時候陣型些許的凌亂並不影響完整性,曲線仍舊是線段。
明軍騎陣第一排的騎卒豎立的長槍齊齊放平,一桿又一桿泛著寒芒的長槍被指向前方,明軍的騎陣之前霎時間變已經形成了一片槍林
鐵製的槍頭將陽光反射入了漢軍的軍陣之中,處於前陣的一眾漢軍虎衛眼眸之中皆是看到了那無數幽冷的寒芒。
第二排、第三排之後的騎兵沒有持握長槍,而拔出了腰間特質的騎兵雁翎刀。
這是明庭軍工坊之中特地為騎兵所制的騎兵武器,相較於原來的雁翎刀,更為適合馬戰使用,因此在軍中多被稱為馬刀。
這些特製的馬刀相較於普通的雁翎刀更長,寬背薄刃,刀身比較沉重,便於馬上的噼砍,而且還能刺擊。
漢軍虎衛的軍陣已經是出現騷動,處於最前方的一眾漢軍虎衛臉上皆是露出了驚恐之色。
如此密集的陣型,這時的個人戰技和其他的什麼技藝已經毫無作用,能夠依靠的只有勇氣。
沒有縫隙讓任何人去輾轉挪移,也沒有任何的間隔讓人可以去施展武藝。
或許只有項王在世,才有可能從正面破開這如牆而來的明軍騎陣。
但是這個世界之上只有一個項羽,此刻站在戰陣之上的一種虎衛並沒有一人可以和項羽爭鋒。
面對著直衝而來的明軍騎兵,虎衛的士氣正飛速的向下跌落著。
「放箭!放箭!」
一名漢軍的屯長聲嘶力竭的呼喊著,他已經失去了理智,死亡的威脅此時此刻就縈繞在他的上空,這讓他如何能夠平靜下來。
稀稀拉拉的箭雨自漢軍虎衛的軍陣之中向著明軍的騎陣之中射出,但是那些倉促射出的箭失又如何能夠造成什麼有效的殺傷。
令人窒息的恐懼感猶如毒草一般在在漢軍虎衛的軍陣之中蔓延了開來。
明軍的騎牆如潮水般席捲過來,挾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
漢軍虎衛本就是剛剛從進攻轉為防守,軍陣還有些散亂,只是勉強組織起數道防線。
縱使虎衛軍陣之中的將校不斷的呼喊著,呵斥著,竭力維持著軍陣,但是處於軍陣前方的虎衛此刻如何能夠泰然自若。
遭受壓力最大的是處於第一排的虎衛,他們眼睜睜著看著明軍的騎兵如牆而來,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他們知道,若是就這樣迎接對方而來,那麼絕對無法倖免。
死亡正在向著他們招手,他們即將踏上黃泉之路,步入九幽
受到巨大的壓力其實不僅僅是前陣的虎衛,還有處於騎陣最前方的一眾明軍騎兵。
眼前是由長槍組成的槍林,而他們卻沒有任何輾轉挪移的空間。
當生物在面對著尖銳的物體之時,本能會讓其逃跑。
他們座下的戰馬基本都被蒙上了馬眼,否則戰馬絕對會在沖陣之前就避開槍林。
正面衝擊已經架起了長槍的步兵方陣,當真不是什麼明智的決定。
在衝擊到來之前,戰馬奔馳之時,處於最前排的一眾先登營騎卒都將目光投向了麴義所在的位置。
麴義身上染滿了鮮血的殘破戰袍在勁風之中飄揚,他的戰馬比任何人都要靠前,就算是面對森森的槍林,但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
麴義的勇武感染了一眾先登營的騎卒,也徹底點燃了他們的心中戰意。
「殺!!」
一眾先登營的騎兵同時爆發出嘶聲力竭的吼叫聲,宣洩著心中的情緒。
既然退無可退,既然避無可避,那就放棄退避的想法,勇往直前。
死則死矣,何懼也!
「萬勝!!」
更大的呼喊聲從他們的身後傳來,那是緊隨在他們之後,一眾西涼營騎卒所發出的怒吼聲。
下一刻,明軍的騎陣猶如潮水般席捲而至,與漢軍虎衛的軍陣轟然相撞。
兩軍相接,猶如巨浪迎頭撞上礁石,在頃刻之間激起了無數的猩紅浪花。
無數折斷的槍桿和脫手的兵刃在空中飛舞,槍戟的折斷聲和兵刃入肉之聲連綿不絕,骨骼碎裂聲響接連響起更是讓人膽寒。
戰馬嘶鳴聲,金戈交擊聲,臨死者悲鳴淒號聲,伴隨著聲聲沉悶的鈍物入肉聲,無數的聲響霎時間交織在一起,強烈的刺激著所有人的神經。
密集和平直的陣列沒有給漢軍的虎衛留下一點躲閃的空間。
腥臭的血腥味只是一瞬間便傳遍了整個戰場。
漢軍虎衛的軍陣氣勢在最後還未相接之時便已經崩潰,前陣不少的軍卒都拋下了手中的長槍,向後或則向著旁邊想要逃命自保。
直面騎牆對他們所造成的衝擊徹底壓垮了他們的神經,在死亡面前他們無法泰然自若。
而軍陣崩潰的後果便是戰爭在轉瞬之間已經是演變成了一面倒的屠殺。
原本麴義已經是抱著必死之心,就在他的前方有三名虎衛持著長槍等待著他。
如果獨騎沖陣,他有無數的辦法解決這一問題。
但是現在左右兩側根本沒有給他留下什麼挪移的空間,他只有平舉著長槍一直向前,無法躲避。
死亡固然恐懼,但是他很清楚,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他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一旦他選擇了退縮,將會影響整個騎陣,讓跟隨著他向前的騎兵心中感到畏懼。
到時候,等待著他們最終下場,最好的也只是全軍覆沒。
敗局已定,若只是坐而等死,那麼等到戰後的清算,只怕是他這個所謂的征東將軍頭銜要被一擼到底。
他也將會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作為明庭第一名戰死的巡撫和重號將軍。
左右皆是一死,不如放手一搏嗎,此時的麴義早已是徹底將生死置之於度外。
死在衝鋒的路上,總比被困死在河灘上要來的壯烈。
就算這樣死了,許安看在他盡力奮戰的份上,或許也多少也不會過於遷怒於他的家卷。
但是最後關頭,虎衛的軍陣卻是先堅持不住,被壓力擊潰,那擋在他面前的幾名軍卒也拋下了手中的長槍,向著後方奔逃而去,他的眼前一片豁然開朗。
「萬勝!!」
身後響起了萬勝的呼喊聲在麴義的耳畔迴響。
死裡逃生,麴義只感覺心頭狂跳,重獲新生的感覺猶如肋生雙翼一般。
「萬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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