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五章:漢庭(2/2)
「威海津地勢險要,攻難守易,就算暴露,但是也可以從容應對一切的進攻。」
「海權僵持,若是不消滅我軍水師,那麼偽明水師雖強,但是也不敢再貿然登陸,海上危局自然而解,只需要全力應對偽明於青州南下渡河即可。」
呂虔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著什麼。
「若是偽明讀過黃河南下,那麼便沒有什麼計策可用,只以正合之,先固守以待。」
「明軍一向動如雷震,雷霆之所擊,無不摧折者;萬鈞之所壓,無不糜滅者。」
「然而只要擋住了明軍第一波進攻,便可以將戰事拖入僵持之局。」
郭嘉雙目微眯,神色如常。
不過沒有人知道,他心中卻是已經泛起驚濤駭浪。
此人和他心中的想法不謀而合,無論是水師還是陸師的安排都相差不多。
而且對於明軍渡河之後的安排。
他也認為對抗明軍,尤其是許安率領的明軍,只有先固守以挫其鋒芒,消耗其精力。
然後以正合,以堂堂正正之陣進攻明軍,戰勝明軍。
許安從來都是小心謹慎,郭嘉翻閱了許安領軍所有經歷過的戰事。
不得不說,許安是他見過的所有人之中最為小心謹慎的人。
每一次的進攻,皆是安排的面面俱到。
鷹狼衛的滲透,使得敵方根本不存在秘密。
數部合圍,能夠做到相互呼應,齊頭並進,不至於被各個擊破。
石脆山、高平川、襲取兩郡等戰,更是向著世人展示了什麼是當世第一兵陰陽。
曾經的天下第一名將,分別是皇甫嵩和孫堅。
皇甫嵩以兵權謀著稱,而孫堅以兵形勢著稱。
但是他們兩人都在繁陽身隕,被許安所擊殺。
如今能夠稱得上是天下第一名將,無疑只有許安。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皇甫嵩和孫堅的身死,許安已經不再只是當世兵陰陽第一人,而是當世兵家第一人。
許安一貫謹慎,想要用什麼奇謀,什麼火燒糧草,奇襲後方,伏擊來打敗許安,那麼無疑是痴人說夢。
明軍的風格如果用一個字來形容的話,那就是「穩」。
雖然看起來明軍進攻的速度極快,猶如閃電一般,但是那是建立在情報完全的情況之下。
明軍基本不會做出冒險的舉動,就算是快速行軍,也會有斥候騎兵搜索沿途道路。
要想伏擊明軍並非是完全不可能,但是必然要花費大量的代價和準備,還不一定成功。
對抗明軍,實際上只有以正合,以堂堂正正之陣迎擊之。
若是能將戰事拖入拉鋸,那麼便是成功。
因為明國底蘊終究是有些淺薄,國內也存在不少的問題,陷入拉鋸之後,明軍多半是會選擇主動撤軍。
洛陽之役,當時許安統領的黃巾軍其實主力並沒有受到什麼損傷,也沒有戰敗。
但是當發現有進入到拉鋸戰的苗頭之後,許安便果斷放棄了洛陽,退回了關中。
不過現在明國的國力已經快要趕超漢庭,占據了河北富饒之地,擁有充足的人口。
只需要再過數年的時間,便可以將只占據著南方七州的漢庭摔到身後。
不過現在明庭剛剛完成了河北之地的公審,內部還有不少的問題存在。
只有能夠拖入拉鋸戰,使得明軍不攻入黃河以南,那麼各地變法也能見到更大的成效。
或許在那個時候,能夠出現轉機。
「曹使君對於局勢見解獨到,在下的方略也與曹使君無有多少出入。」
「既然如此,青州之事,曹使君全權負責,看起來更好。」
「太尉以為如何?」
郭嘉躬身行了一禮,問道。
「善。」
劉寵從善如流,他自己不懂兵事,因此他從來不做外行指揮內行的事情。
劉寵沒有反對,東明殿內諸臣自然也是沒有反對。
「如此,青州之事,就託付於曹使君了,我等必會全力援助青州。」
「豫州工坊、徐州工坊,兩地共儲備共貯備四千鐵甲,還有不少兵備武器,我已經下令,命其人將其運往青州。」
「青、兗的布置就到此為止……」
郭嘉拉動了輿圖,遮去了青兗兩地。
交州、荊州、兩州出現了眾人的眼前。
「偽明占據武關、上庸兩地,南陽郡因此受到威脅,難以禁絕,我軍兵力空耗。」
「此戰明軍既然主攻青州,那麼其在武關、上庸恐怕留下的軍兵並不多。」
「在今年一年時間,在繡衣使者的策應之下,我已經偷偷將三十輛拋車運入南陽郡,就是為了這一刻。」
郭嘉的眼神微冷,沉下了聲音。
「荊州陸軍不可擅動,因為明軍動向未知。」
「這一次若是明軍在武關和上庸的軍隊不多,只不過是偏師,那麼便可以命荊州軍主力進攻武關與上庸兩地。」
「一旦我軍掌握了上庸、武關,那麼進可以威脅漢中、關中,望益州之地,退可以關隘用少量之兵保衛南陽郡不失,將荊州軍主力北調至青、兗二州。」
「交州於益州接壤,其雖多山道,但是可以命交州軍嘗試進攻。」
「敗,不過並無大礙,無有痛癢,然而一旦功成,我軍甚至可以考慮進取益州,重收巴蜀故地!」
郭嘉跪坐於地,面對著坐在上首靜靜聆聽的天子,請求道。
「荊州軍訓練略欠,若是進攻上庸武關恐怕人力不足,臣斗膽諫言,請陛下派遣禁軍援助荊州,協取上庸、武關之地。」
東明殿內,一眾重臣也是看向天子。
劉協沒有立即回答。
他感覺這是一個機會,但是問題便是,他麾下的這三萬禁軍是他的立身之本,也是變法的根本。
不說若是損失慘重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就是上萬名禁軍離京恐怕都會在朝堂之上引起不小的波瀾。
只是……
這真的確實是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