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四章:席捲冀州,兵臨襄陽(2/2)
兩郡的明軍順著缺口,在劉石的帶領之下,只花費了一個時辰便徹底攻破范陽城。
城破之後,袁熙帶領親衛逃入了府衙之中負隅頑抗,他並沒有束手就擒,最後見明軍已經皆入城中,舉火自焚而死。
范陽城破,幽州自此全境也被明軍所攻取,歸於太平道直下。
漁陽郡、右北平郡兩郡早在徐榮和三郡烏桓的共同進攻之下土崩瓦解。
許安授權徐榮便宜行事之權,命其節制三郡烏桓。
各地陸續遞來降表,只有極少數的人抵抗,抵抗的力度微乎其微。
河北的世家豪強除去了一小部分的人在麴義還沒有歸附,明軍剛剛擊破了漢軍主力不久之後,通過了清河郡南下進入了青州之外,便再沒有人逃出了冀州的地界了。
冀州各地宣布歸降之後,許安命令李恆快馬加鞭,前往了清河郡,封鎖南下的道路,同時派兵帶著投石車前往南皮,協助攻城。
白饒被委任領兵鎮守黎陽,此時黎陽港口的漢軍此時早已經撤走,袁術帶著僅存的兩萬餘名漢軍返回了黃河以南,駐紮在兗州的州治濮陽。
雖然白饒麾下只有五千多的騎兵和少許的步兵,濮陽還有兩萬餘名漢軍,但是已經足夠防守了。
現在是漢軍擔心明軍趁機南下,根本就沒有半點北上的之心,他們的士氣已經在連番的慘敗之中跌落的谷底。
那尖銳的哨音深深的銘刻入了他的骨髓之中,很多人已經對那尖銳的哨音患上了一種恐懼,只要聽到銳響聲,有人甚至渾身發抖,難以言語。
動員令傳入并州、中州,各地的軍將都被調動了起來,開始接替魏軍的防守。
許安沒有在鄴城停留太久,在鄴城稍作停留之後,便向著下曲陽進發。
下曲陽位處巨鹿郡的北部,在幽州和冀州的中心地帶,距離青州也並不遙遠,四通八達,屬於三州交匯的要地,自下曲陽,可以更好的掌控青、冀、幽三州之地。
許安雖然不是冀州人,但是在踏上了北上的官道之後,但是這裡的道路他都認識,他曾經從官道之上走過。
那個時候的冀州還不是現在的景象。
那個時候冀州,放眼望去是滿地的焦黃,滿地的餓殍。
許安抬起手遮住了頭頂的陽光,透過手指縫隙映入了許安眼中的眼光,讓許安重新回想起了中平元年之時的景象。
「廣宗……」
許安凝望著不遠處低矮的城垣,那裡正是存在於他記憶最深處廣宗城。
看到了廣宗的城垣,原本高唱著軍歌,慷慨昂揚的一眾明軍皆是停止了歌唱。
一眾跟隨在許安身後的將校也是盡皆沉默了起來。
官道之上,只剩下了軍卒戰馬前進之時發出的響動聲。
連一直吹動的輕風似乎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許安握持著韁繩,牽引著戰馬緩緩向前。
廣宗城的城垣越來越近,他的心口彷佛壓在一塊大石一般,讓他幾乎難以喘息。
官道的不遠處,阡陌縱橫,往來交錯,一塊又一塊的田地出現在了許安的眼前。
田地之中是無數青碧的作物,那些作物長勢喜人,一見便知,這是一個豐收之年。
許安凝望著腳下的泥土,神色陰沉。
廣宗城外這百里的沃野並非是自然形成,而是由無數人鮮血和屍首而澆築而成。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斷了許安的回想。
「荊州,軍情急報!」
一名背負著三面令旗的信使從南方飛馳而來,在看到許安的下一刻立即是滾鞍下馬,奉上了書信。
「荊州?!」
許安眼神一凝,展開了手中的信件。
他手中的信件,正是從荊州傳來的軍情。
「好!」
許安握緊了韁繩,臉上露出了笑容。
「荊州戰事如何?」
許攸微微一怔,他看到許安臉上露出笑容,便知道荊州之戰應該極為順利。
「南陽之戰,我軍大勝,斬首兩千一百級,公明如今已經領軍兵臨襄陽城下,正在籌備攻城事務。」
「南郡水戰,甘興霸陣斬南郡郡守陳就,繳獲兵船二十艘,重創南郡水師。」
「好一個甘興霸,好一個錦帆遊俠!」
原本心中的壓抑此時也被這一來自荊州的消息所衝散。
要想攻取揚、荊兩州,水師是繞不開的障礙。
南方江河密布,丘陵繁多,太平道強勢的騎軍無法在這裡發揮,步戰雖然也不懼怕,但是水戰卻是一個難題。
揚、荊兩地的住民,通水性,擅長水戰,原本的時空之中,赤壁之戰敗亡的主要原因,就是北人不通水戰。
久居北地,不通水性的人在搖晃的戰船之上只是引弦放箭都是極為艱難的,兩船接舷,那衝撞之力,若是不通水性的人,只怕是很有可能都會被掀入水中。
十年陸軍,百年海軍。
內河的環境比起大海無疑要好上很多,但是仍然需要大量的時間來訓練,組建水師,不僅需要船,還需要人。
雖然明軍在遼東有海軍,但是那是近海海軍,戰船適合大海航行,卻是不便進入內陸河網作戰。
南郡之戰,不僅證明了甘寧水戰的實力,也證明甘寧練兵的能力。
鷹狼衛之前匯報的信息,漢庭南郡水師和明軍江關水師的戰船數量相差無幾,甚至船隻還要精良一些,甘寧不僅擊敗了南郡水師,還俘虜了二十餘艘戰船,大大增強了江關水師的實力。
南北兩路大軍皆是大勝,如果這一次能夠攻破襄陽,那麼明庭便等於是掌握了大半個荊州。
襄陽是荊州咽喉,得襄陽者,擁荊州!
「傳令紀昂,讓他點應天郡屯田兵一萬人進駐南陽,聽從徐晃調遣。」
許安沒有猶豫,當機立斷下令道。
現在漢庭絕對沒有辦法抽出多少人手來馳援荊州,徐晃這一次挾南陽大勝之威,或許真能一舉攻下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