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九章:生擒皇甫嵩!(1/2)
「殺!!」
震天喊殺聲直衝雲霄,驚碎了最後還淤積在繁陽城上空的數片陰雲。
兵法有云:「歸師勿遏,圍師必闕,窮寇勿迫。」
圍其三面,闕其一面,所以示生路也。
示以生路,令無必死之心,因而擊之。
圍戰之道,須開一角,以示生路,使敵戰不堅,則城可拔,軍可破。
這一次許安並沒有遵奉這一金科玉律,他在四面都布下的軍卒。
血旗升起,原本沒有進攻漢軍的另外北、東兩面的明軍也對著被圍困著的漢軍軍陣發起了進攻。
在有著絕對的實力之下,又何必需要圍三闕一。
就算被圍困住的漢軍當真破釜沉舟,那又如何,不過是困獸猶鬥,垂死掙扎。
皇甫嵩就在這裡,他是漢軍的主將,還是如今漢庭的太尉,在這裡若是能夠將其斬殺,那麼這渡過黃河的十餘萬漢軍必定將會士氣大跌,陷入混亂。
而且……
若不殺皇甫嵩?
何以告慰死難在廣宗、下曲陽的二十餘萬亡靈!
中平元年(184年)
廣宗一戰,漢軍於夜勒兵,雞鳴出兵,突襲廣宗城。
黃巾軍倉猝應戰,大戰至午,遂被擊潰。
黃巾軍四萬餘人亡於廣宗城中之上,為掩護主力撤退,廣宗城三千黃天使者全數犧牲,八百黃巾軍騎卒悉數陣亡。
漢軍入廣宗,悉虜黃巾軍家屬,焚燒大批輜重,築「京觀」於廣宗城外,以示天下。
下曲陽大戰。
皇甫嵩會和冀、幽諸軍,趁勝追擊進攻下曲陽。
黃巾軍與漢軍鏖戰於下曲陽城南,大戰數十陣。
黃巾軍久戰疲憊,後續難支,漢軍以精騎破陣,派遣重甲銳士突入黃巾軍軍陣。
黃巾軍連戰連敗,軍陣潰散,漢軍窮追猛攻,黃巾軍因此離散。
張寶帶領殘軍撤回城中,而張梁所在之處被漢軍猛攻,無奈之下只能帶兵逃入下曲陽的西面林間。
張寶帶領殘兵堅守下曲陽三日之後,城破身亡,張梁被生俘,被處以極刑,張角被破棺戮屍,運首級回京師,傳首天下。
下曲陽一戰,黃巾軍十一萬人被殺,五萬餘人赴河而亡。
皇甫嵩命令軍眾收集黃巾軍將士屍首,築「京觀」於城南,以示天下。
「殺!」
皇甫嵩被一眾親衛騎兵護衛在正中,他集結了所有能夠集結的軍兵,指揮著他們著許安所在的地方發起進攻。
這是最後的一線生機,也是留給漢軍的唯一的機會。
衝過去,斬殺許安,才能反敗為勝!
許安手執著鐵戟,冷眼看著眼前的廝殺,看著那面正在移動而來的火紅大纛。
他的嘴角上揚,勾起了一絲冷酷的笑容。
皇甫嵩如今所有的行動,全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之所以將自己的大纛旗移到前陣,就是要讓皇甫嵩在軍陣潰散之時拼死一搏,帶著麾下還能集結的軍眾發起最後的衝鋒,做垂死的掙扎。
而閒著皇甫嵩確實是如同許安的預料一樣,直衝而來。
「列陣!」
徐鴻橫戟在前,高聲呼喝道。
就在許安的身側,一眾騰驤衛的騎兵如同眾星捧月一般將許安圍在最中心的地帶,持盾抗戟的黃天使者踏著整齊的步伐向前邁進,走到了許安的身前,排列成了緊密了軍陣。
一輛又一輛弩車已經張弦待發,弩車之上的軍卒已經準備好了裝填弩槍。
黃天使者的軍陣之中,後排的弓手一手執弓,一手扣弦,屏氣凝神,只待一聲令下便是萬箭齊發。
漢軍想要衝破這重重包圍,簡直就是異想天開,就是霸王復生,恐怕也難以突破著重重的防禦。
「咻——————」
銳響聲在明軍的軍陣之中不斷的響起,前陣的明軍都注意到了漢軍正在發動反衝鋒,他們此前都收到過了命令,於是當下明軍停止瘋狂的進軍,開始穩固陣線,彼此相互引以為援。
但是慘嚎聲並沒有引為明軍的停止進軍而停下,這一次的慘嚎聲來自的地方正是漢軍大纛所在的地方。
漢軍最後的騎軍在皇甫嵩的帶領之下發起了進攻,周泰和蔣欽兩人作為箭頭當先而來,一眾漢軍甲騎緊隨其後。
皇甫嵩原本所處的距離在漢軍軍陣的核心,雖然黃巾軍進攻的十分迅速,但是畢竟是由一萬五千餘人組成的軍陣,間隔還是頗遠。
皇甫嵩帶著麾下的甲騎衝鋒,沿路之上自然避免不了遇上大量的漢軍潰兵。
而現在的皇甫嵩正準備拼死一搏,又怎麼會去管那些普通的軍卒。
那不斷發出的慘嚎聲,是攔路的軍卒被正在衝鋒向前的漢軍甲騎屠殺的聲音。
軍皆定次,將乃就舍;炊者皆熟,將乃就食;軍不舉火,將亦不舉,名曰止欲將。
愛兵如子,同吃同住,不過只是表面,只是用兵之法罷了,為的便是讓麾下的軍將效死奮戰。
一個下令毫不留情殺死包括老弱婦孺在內,不接受任何的投降,屠殺了所有反叛軍的人,怎麼可能是慈悲為懷的聖人,君子?
百姓歌曰:天下大亂兮市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賴得皇甫兮復安居。
那做歌的百姓到底是何處的百姓?
那傳唱這首歌謠的百姓到底是那底層食不果腹的升斗小民,還是那些一貫作威作福的世家豪強?
又或許……
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世家豪強眼中,那些升斗小民,那些走夫販卒只不過是一群和豚犬無異的牲畜,不配被稱之為「民」,不配稱之為「人」,和他們根本就並非是同類。
天下大亂兮市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
真的是黃巾軍所為嗎?
八州之地,連天的烽火,真的是靠著一個以善道教化,在救治鄉民之時傳道的道派能夠引發的嗎?
百萬民眾起義,遍觀上下五千年,又有出現過幾次?
許安對於張角、張寶、張梁三人了解不多。
他只是遠遠的看過張角和張寶兩人,唯有張梁教導過他一些時日。
他了解一些張梁的生平,也因此得知了張角和張寶兩人的一些的事情。
張氏三兄弟,沒有一人有存世的子嗣。
他也從張梁的口中得知了張角最後的遺言。
「若有那一天,一定要記得告訴我,被黃天所照耀的世界,到底是一番什麼樣的景象……」
自始自終,他們都在為著黃天之世而奮鬥,從未有想過退縮,從未有想過投降,從未有想過屈服。
哪怕是被圍困在廣宗彈盡糧絕。
哪怕是身患重病,連戰連敗……
最初黃巾軍的構成是哪些人?
他們真的只是一群只想著打家劫舍,四處流竄只知道破壞卻不事生產的暴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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