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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包磚法、守備之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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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的陽光越發的昏暗,原本明亮的東明殿殿內也是難以視物。

一眾漢庭的重臣皆是默然無語,都在沉默之中。

荊州別駕劉先嘆了一口氣,顯得有些無可奈何。

「南郡之敗太過於突然,無人料到,夷陵之歸屬非我等能夠決定,只能聽從天意,希望夷陵的守軍能夠擋住明軍的前期攻勢……」

劉先的話並沒有說錯,南郡戰敗之後,消息從夷陵傳出之後,黃祖便立即得到了調令自南郡的江陵西進援助夷陵。

因為北伐的原因,漢庭已經預料到了明軍可能的襲擊,因此也算是做了一些準備,但是為了不引起明軍提前的警惕,保證北伐的秘密進行,所以荊州做出的防備都是在秘密的進行。

黃忠率領荊州兵南撤,用的藉口是因為武關的明軍活動頻繁。

而黃祖則是從江夏郡帶領船隊進駐了南郡的江陵,藉口也是剿滅水賊。

南郡水師戰力本就比益州明軍水師要強,又有黃祖坐鎮江陵,在眾人眼中看來,南郡絕對是固若金湯,不會有失。

但是一切的錯誤,就出在南郡之戰,陳就居然被甘寧所陣斬,南郡水師因此傷亡慘重,無力再戰,現在明軍掌握了水域的控制權,大批的軍隊正從江關被運到夷陵。

前端時間傳來陳都的消息已經說明,明軍已經占據了秭歸,其在秭歸的陸軍已經增至近兩萬餘人人,不日便將直下夷陵。

消息傳到陳都的時候,恐怕夷陵之戰已經爆發。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李白所寫的詩句可能有些誇大,但是順水而行的速度卻是相當之快。

而逆流而行,船隻航行卻是頗為艱難。

東風難遇,船隻很多時候只能依靠人力划動,搖櫓划槳,向上而行。

水流很湍急的地方,就必須僱傭縴夫拉縴,用繩索配合人力拖動船隻逆流而上。

陳就其實還是太過於自信,甘寧能夠斬殺陳就,也是依靠了順流的優勢。

在內陸水戰之中,占據了上游就是一種優勢。

南郡水師之所以會被俘虜十餘艘戰船,正是因為明軍順流的原因,明軍的小船可以輕易的靠近南郡漢軍水師的戰船,甘寧麾下的水兵大多都是以前就跟隨著他的水賊老練善戰,還有一部分曾經管承麾下的海寇,以及一部分新編連出身於太平道的水兵。

在確定了巴東軍區之後,許安還撥款特令在魚復,也就是廣義的白帝城,修建了一座專門培養水軍的學校,名為益州水師學校。

在如今的明國國內,高等教育等級被劃分為兩級,最高一級是學院,次一級便是學校。

益州水師學校的等級要比學院低上一級,因為只是教授最為基礎的知識。

講武堂是一個例外,不屬於學院,也不屬於學校,而是屬於中央軍政機構,不歸屬於教育系統的管轄權力之內,不受禮部節制,直接受道政府管轄。

水師學校之中只分為兩系。

第一系面向全體官兵,甚至面向普通人,教授最基本的水戰方面知識,水戰的要領,並輔以實戰教學,為的便是訓練出能夠達到作戰要求的基層水師軍兵。

第二系是專門用來培養軍官,挑選那些有一定經驗,有功績的軍兵,教授更深層次的知識,畢業之後能夠成為水師中的軍官。

水師的培養確實需要時間,但是系統性的教學,卻是可以將這一時間大大的縮減。

而且挑選水師官兵之時,益州水師學院也挑選的基本都是生長在水邊,通曉水性的人,因此他們學的也很快。

如今益州水師的戰力早已經今非昔比,比起當初劉焉統治益州之時要強的不止一星半點。

南郡水師的戰敗其實並非是巧合,就算甘寧沒有斬殺陳就,南郡水師也必敗無疑,現在明軍益州水師的硬實力其實早已經是遠勝南郡水師。

荊州原本處於紛亂,被劉表統一的時間並不久,因為在水路之上沒有遇到威脅,所以劉表在控制了荊州之後,一直以來都是在擴充陸軍,清剿宗賊勢力。

荊州的宗賊當初是孫堅留下的後手,卻被劉表用計將其首領一網打盡。

劉表用雷霆手段控制了整個荊州,消滅了部分的宗賊,但是也有不少的漏網宗賊逃入了山林,河網化身為山賊,水賊四處襲擾。

所以劉表一直在擴建陸軍,沒有怎麼擴編水師,尤其是在揚州的亂局平定之後,更加沒有去管水師。

直到益州被黃巾軍占領之後,劉表才感到了威脅,但是戰船的修建並非是一日一月之功,製作一艘合格戰船所需要的時間是無比的漫長。

這也是為什麼南郡水師只有五十多艘戰船的原因。

而這份惡果,也終於是被荊州吞下。

在南陽郡的陸地之上,劉表苦心編練的荊州陸軍根本不敵明軍,節節敗退。

而本來應當是占據著優勢的水師,卻是也因為長久的武備鬆弛而戰敗,使得最為重要的夷陵陷入了危險。

南郡水戰敗的太過於突然,根本沒有給黃祖反應的時間。

大殿之中越發的昏暗,再也不復往日的威嚴,留存下來只有陰森和恐怖,還有……

還有一股破敗衰落的氣息,似乎預示著漢帝國即將走向衰亡。

十五歲的劉協坐在首座,他的目光從殿內群臣的身上緩緩掃過,他的心中一片冰寒。

孫堅戰死、皇甫嵩被生擒,七萬大軍就這般化為泡影,他年歲雖小,但是他如何不明白這一切意味著什麼。

「天命難道當真不再眷顧我大漢?」

劉協緊抓著膝間的衣袍,不由在心中發問道。

從盧植將他從洛陽帶出,在陳都登基之後,一直以來他都不敢放鬆,不敢休息。

每日他做的最多的,便是學習,不斷的學習,他想要了解更多的東西,學會更多的知識。

他想要中興大漢,想要挽救這個國家。

「天命反側,何罰何佑?」

劉協的心逐漸下沉,他不明白,他一直以來勤於政事,應當從未失德,但是為何天命卻是與漢室越來越遠。

環顧著大殿之中的眾人,明明殿內濟濟一堂,四周的甲士眾多,但是劉協是感覺自己孤立無援,就如同溺水的人一般,周圍連一根可以抓住的稻草都沒有,只有無窮無盡的大水,讓他幾乎難以呼吸。

那個一直以來都支持著他,背負著漢帝國前行的人,已經倒在了繁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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