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八章:棄暗投明、麴義歸明(2/2)
第二便是他收到了東部臨海地區的急件,得知了有上百艘懸掛著明軍軍旗的水師戰船經過了近海地區。
營帳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打斷了田仲的思緒。
「田令君,將軍有事請見。」
一名身穿著藍袍的魏軍將校站在營帳之外,低聲叫道。
田仲雙目微眯,臉上露出了笑容。
他聽到了「請」字,便已經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對於魏郡之戰,田仲就沒有想過輸的可能,當然這並非是因為田仲懂軍事,所下的判斷,他雖然是外務令,但是也沒有參與謀劃作戰的資格,對於魏郡之戰的詳情,田仲完全不知情。
他之所以認為必勝,是因為帶領著明軍主力前往魏郡的不是別人,而是許安。
田仲並不認為,全天下有哪一隻軍隊能夠擊敗如今的明軍。
「稍候。」
田仲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出了大帳。
一路跟隨著帶路的將校,田仲從所處的外營走入了內營之中。
田仲當初面見麴義的時候,麴義是在平原城的府衙之中接見的田仲,他只見過了守衛府衙的軍卒,守衛府衙的軍卒確實算得上精銳。
眼下是田仲第一次進入內營,內營和外營的軍卒截然不同,不同於外營軍卒的懶散,內營的軍卒多是沉默著在忙著自己的事情,或整理甲冑,或擦拭武器。
偶有交談,也是十分的短促,身上瀰漫著一股殺伐之氣。
在偶爾的交談之中,也讓田仲心中有了大概,這些駐紮在內營的軍卒多是冀州人,因為所說的都是冀州話,他們原先應當是冀州的魏軍。
又走了一段路,田仲看到了更多的軍卒,這些人看起來甚至令人不由的有些心驚膽顫,那些人所說的言語,多是涼州的方言,甚至還有說著胡語的軍卒。
這些人比起明軍中的武卒,看起來還要強悍幾分,應當就是麴義從涼州帶來的親衛和義從或者是先登營的營兵。
「田令君已至帳外。」
大帳之外,那名藍袍將校在帳門處停住了腳步,恭聲稟報導。
而後那藍袍將校低著頭,等候著帳內的吩咐。
但是帳篷之中卻並沒有傳來傳召的聲音,而是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田仲正疑惑間,帳簾已被掀開,麴義高大的身形露出了出來,他一把抓住了田仲的手,熱情的將其拉近了帳內。
「近來軍務繁忙,怠慢了貴客,還請包涵。」
麴義拉著田仲的手臂一路走入了軍帳之中,甚至是連坐都是坐同一塊蓆子之上。
「哪裡的話。」
田仲笑道。
「在長安城中公務繁忙,這一次到麴將軍這裡倒是清閒了許多,正好借著這個空閒可以多休息幾日。」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麴義附和的笑了幾聲,旋即面露苦色,一副推心置腹的樣子,對著田仲說道。
「閻公與我,乃是舊識,曾經也對我有舉薦之恩,義從未忘懷,只是如今軍中諸將多是袁氏故吏,我雖為主將,然想要掌控全軍,卻是也需要時間。」
「幸賴黃天庇佑,得以曉以大義,說服軍中諸將。」
田仲臉色如常,麴義說什麼曉以大義,說服軍中諸將,說的冠冕堂皇,但是實際上所謂的大義就是埋藏在府衙之中的那些刀斧手。
所有反對他的將校都不被殺,就是被收押入獄,青州魏軍,早已經是麴義的一言之堂。
「天下動盪,民生疾苦,戰亂四起,匪寇猖獗,在下每每見之,斯是痛心疾首,在下願率青州全師歸附太平道,以應萬民。」
麴義言辭懇切,握著田仲的手,一臉的正氣。
饒是田仲見多識廣,也是遲疑了一下。
若不是知道麴義的真面目,只看現在麴義的語氣和神色,他甚至都要以為麴義早在中平元年的時候便已經加入了太平道了。
「麴將軍言重,麴將軍能夠棄暗投明,實乃萬民之福。」
不過就算知道,但是田仲也沒有多少的鄙夷,只是順著麴義的話頭繼續說下去。
畢竟只要是說服了麴義,那麼他們便可以兵不血刃的收取整個黃河以北的青州,同時也得到了一大批優質的兵源。
青州兵不堪戰,但是那些冀州兵,還有先登營的軍卒都是一等一的精兵,而且那一千多名虎豹騎,更是精銳之中的精銳。
蓄養重騎兵的代價昂貴無比,一名重騎兵的花費比養五六名的重步兵的代價甚至都還要高昂,還有人吃馬嚼,各種的後勤,戰馬的選擇,更是繁瑣無比。
到如今,明軍也不過是養起了一千重騎,還是啃了以前留下的老本,以及搜刮世家豪強得來的戰爭財富。
重騎兵訓練不一,得到了虎豹騎之後,那麼明軍的重騎數量將會超過兩千之數,這已經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字了。
再配合弓騎,輕騎,游騎組成騎陣,明軍的騎軍,將會真正的成為戰無不勝的存在。
「麴將軍領軍起義,實為大義之舉,在下必在道君面前為麴將軍請封。」
「如今軍中各軍將的官職全部保留,麴將軍可以讓長史錄下將校姓名,復命之時,我也好將名錄呈遞中書府,重做證明。」
「煩勞田令君了。」
麴義的態度頗為恭敬,田仲先說了保留官職,又讓麴義錄下將校姓名,無疑是讓麴義自行分封軍職,以籠絡人心。
又說在道君面前請封,潛台詞便是說,在原有的官位之上,還會加官進爵。
兩人都默契的沒有提起魏郡發生的戰事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