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請降(2/2)
同時也命令於毒徵召太行軍區的軍屯兵,也徵募了一部分河南郡的軍屯兵。
這一次攻占的區域實在太多,常備兵已經不夠用,若是分散到各城防守,那麼可以用於進攻的兵力將會越來越少,最後可能連稍大一些的豪強塢堡都難以攻下,軍屯兵的素質雖然沒有常備兵高,但是他們都接受了一定的軍事訓練,野戰雖然勉強,但是作為守城部隊來說,他們還是合格的。
「徐鴻……」
許安開口準備下達軍令,但是就在這時,前方的一陣騷動引起了許安的注意。
一名背插著令騎的斥候騎乘著戰馬疾馳而至。
斥候一路快馬,飛馳到許安前方不遠,還未有等戰馬停步,便已經是翻身下馬,甚至跟著戰馬奔跑了幾步,昂首挺胸行了一個軍禮,稟報導。
「繁陽府衙中,魏軍派出使者,請求面見道君,使者自稱審配,自稱是魏庭的太尉。」
「審配?」
許安的眼神微凝,露出了狐疑之色。
「審配在繁陽?」
許安有些疑惑,審配若是想逃,怎麼可能麼有辦法逃走,他們和漢軍在城外的鏖戰許久,審配有著足夠充足的時間撤離,但是留在繁陽,卻是出人意料。
審配少忠烈慷慨,有不可犯之節,他早年為太尉府屬官,後又因正直不得志於冀州牧韓馥。
原本的時空之中,袁紹領冀州,委審配以腹心之任,以為治中別駕,並總幕府。
河北平定,袁紹以審配、逢紀統軍事,配峙其強盛,力主與曹操決戰。
這一選擇和沮授及田豐的判斷相違背,但是並不能說其在軍事上的眼光有錯誤,袁紹當時占據優勢,官渡之戰其實勝算極高。
審配政治雖然短視,但是在軍事上的目光卻並不差。
只是後來袁紹選錯了所有的選項,最終導致兵敗官渡。
官渡之戰戰敗,審配二子被俘,反因此受譖見疑。
袁紹病死,審配等矯詔立袁尚為嗣,導致兄弟相爭,被曹操各個擊破。
後曹操圍鄴,審配死守數月,終城破被擒,拒不投降,慷慨受死。
受刑之時,只說了短短的一句話,「吾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乃向北跪,引頸就刃。
命因昏主喪,心與古人參。
忠直言無隱,廉能志不貪。
「請他過來。」
許安沉吟了片刻,應允了請見。
審配既然選擇留下,自然有他心中的盤算。
許安也想聽聽看,審配想要說什麼,說實話他很好奇。
他這隻蝴蝶扇動翅膀引起的風暴,已經使得整個世界變得面目全非,無論發生什麼,他都已經是見怪不怪。
前來稟報的斥候匆匆離去。
許安從院牆搭建的瞭望台中走下,走回了指揮部所處的放射之中,坐在首座,一旁的徐鴻已經開始安排起了警戒的任務。
雖然只有審配一人,但是徐鴻仍然沒有放鬆警惕。
許安所在的地方是在城東的一處大宅之中,這裡已經被改造成了明軍臨時的指揮處,許安所在的位置便是正堂,而隨軍的參謀處則在偏房之中。
庭院是軍令處、隨軍鷹衛的辦事地點,負責收發軍令,整理信息,繪製地圖等等事務。
如今明軍已經開始有了自己的一整套有序的規章制度,軍隊正在向著正規化,有序化靠攏。
稍許片刻,庭院之外馬蹄聲響起,這一次沒有戰馬沖入庭院。
許安舉目向庭院望去,人群來往,一名身穿著戎裝,頭戴著鐵冠的中年男子引起了許安的注意。
來人身形比起常人來說要更為高大一些,神色深沉,看不出任何的喜怒,身上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嚴。
倒是和當初閻忠給許安的感覺相仿。
「審配,拜見道君。」
審配在騰驤衛的引導之下走入了堂中,低下了頭,恭敬的行了一禮。
他的頭顱垂的很低,低到許安幾乎看不清審配的神色。
「免禮。」
許安揮了揮手,淡然道。
「審太尉有話可以直說,時間寶貴,不必繞彎?」
許安沒有多少和審配繞彎的打算,直截了當的問出了問題。
審配面色微僵,但是很快他便再度恢復了常態。
「在下願意助道君收取冀、幽兩地,並率所有兵馬歸附太平道,只請求道君能夠寬恕袁氏罪孽,保全宗族。」
許安舉目看向低垂著頭顱的審配,他明白了審配話中的意思。
保全宗族,袁氏大部分都在汝南,在河北的袁氏一族,只有袁紹這一支。
所謂保全宗族,就是讓許安饒了袁譚、袁熙、袁尚三人的性命。
「你的意思是說,放過袁潭、袁熙、袁尚三人,保全他們的性命?」
許安站起了身來,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審配,寒聲道。
「我軍應聯盟之情,出兵洛陽,你們卻是出爾反爾,背信棄義。」
「若非是營州出兵,只怕是二十萬泰山黃巾將會盡數被袁潭屠滅,我放過了袁譚,那誰來承擔其責?」
「袁熙盤踞幽州良久,縱兵劫掠三郡烏桓,肆意妄為,壓迫鄉民,若是放過了袁熙,三郡烏桓如何服氣?幽州鄉民如何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