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九章:明庭鷹派、擴張主義的萌芽(2/2)
郝氏和張氏兩大并州的世家因為郝昭和張遼的原因也加入了太平道中,雖然他們失去了不少的利益,但是保全了家族。
中州的豪強世家大部分勢力稍大一些的都跟著皇甫嵩、王允等人撤到了南陽郡。
其餘的世家豪強根本沒有多少的能量,許安遷都長安後,明軍的大部隊都駐紮在中州地界,又擴建長安,使得太平道對於中州的掌控力甚至比并州都還要高,所有反抗的世家豪強都被誅滅。
益州的一眾世家豪強也是已經服軟,因為益州大部分的世家豪強都是主動投降,所以許安還是酌情放寬了一些無關緊要要求,但是林場、礦場這些東西還是將其取締,土地也收取了大部。
並讓出了部分的利益,允許益州的世家豪強養蠶織錦,參與西域的通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成都一戰,整個益州豪強世家的脊梁骨都被徹底的打斷,長安開國大典的閱兵更是一眾世家豪強心驚膽顫,他們連劉焉都打不過,又怎麼可能打得過如今如日中天的明軍?
至於涼州,涼州不服的世家豪強已經都消失在了歷史的長河之中,其餘的世家豪強,基本都和太平道捆綁在了一起。
涼州很多地方的土地都不適合耕種,他們本身就沒有多少的土地,地處偏寒,遠離政治的中心,太平道的崛起,讓一眾涼州的士人有了除去韓遂、馬騰、董卓之外的第四個選擇,以及一個進入國家政治中心的機會。
以閻忠為首的涼州士人將所有的賭注幾乎都壓在了許安的身上。
而涼州的世家豪強也基本上很少有欺壓地方鄉民的事跡,涼州大部分的地方都是漢羌混雜,涼州的漢人從來都是抱團取暖,團結對外,內里的矛盾比起內地地區要少的多,鷹狼衛在涼州舉辦的公審,查處的世家豪強不法分子比起其他三州要少得多。
如今涼州的一眾豪強世家又得到了通商西域的許可,他們的利益不僅沒有得到多少的損失,相反還得到了更多的東西。
重新開闢的西域都護府,讓他們擁有了另外一條生財之路。
明庭四大派系之中,軍事上舊太平道一系影響最為深遠,但是政治上的卻是以涼州派係為首。
涼州派系是最為堅定不移的支持明庭擴張和統一天下的,他們甚至比其舊太平道一系還要更為激進。
舊太平道一系的將校官員所謀求的是解放天下,統一大漢十三州,建立黃天之世,天下太平。
但是涼州派系並不滿足於此,漠南、西域的戰事讓他們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見到了好處。
漠南的勝利,整個漠南的牧場都成為了明庭的官方牧場,他們也因此獲得牧場的使用權。
漠南的霸權,更是讓他們的商隊在整個漠南暢通無阻,除了不必要擔心鮮卑和匈奴人,他們甚至都不需要擔心馬匪的存在,明庭的官方商隊旗幟就是最好的護衛。
在整個漠南,如今已經沒有任何部落和匪寇敢於挑戰明軍的威嚴。
曾經有一支小部落在涼州新設的武安郡劫掠了涼州王氏的商隊,作為許安的妻族,又是持有官方通商旗幟的商隊備劫掠,鷹狼衛很快查出了那支部落的蹤跡。
明軍出動了三千餘騎在第二天便踏平了那支部落,劫掠者全部斬首,餘眾編入勞動改造的序列之中。
郭泰重開西域都護府,打通了商路,更是為了他們打開了一條生財之道。
西域和漠南的戰事讓他們嘗到了甜頭,前往西域的人給他們帶來了一則消息,關於貴霜和大宛的消息。
大宛的名馬,貴霜的器皿,他們可以輕易的用茶葉、絲綢、陶瓷等物品從其手中換取大量的財富。
據說,在西方,遍地都是金銀,他們之間的交易甚至都是用金銀作為貨幣直接交易。
他們甚至於對於西南面的高原產生想法,許安所重新製作的地圖,詳細描繪了那裡的情況,他得知了冬蟲夏草的存在,也得知了在其上存在著不少的住民,還有一些珍貴動物的存在,皮草從來都是昂貴無比的。
現在的明廷之中,根本就不存在於鴿派,只有鷹派。
連年征戰造成的傷亡,也並沒有讓國內的民眾產生反感。
從一開始許安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他一直在宣傳著一件事,他們到底是為何而戰,為什麼而奮鬥。
太平道轄內的民眾也在符祝的傳道之下明白了一件事,他們現在所享有的一切,正是因為前線那些奮戰的軍卒,正是因為他們的奮鬥和支持,而並非是任何人的施捨,任何人的仁慈。
天下的解放,是由血染神州來換取的。
公審和太平道的思想,土地的改革,將大部分的民眾都凝聚在了一起。
他們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麼天潢貴胄,那些豪強世家高高在上,並非是世間的常理,他們低人一等並非應當是理所當然。
許安簽發的動員令,引起的不是反彈和民間的不滿,而是猶如雪花一樣飛來的支持。
收到征糧的動員令,并州的百姓幾乎都拿出家中的存糧前來支援,他們甚至主動將糧食運送上車,原本黃龍擔心糧草不足,和民間的沸騰,但是他所擔心的一切事情都沒有發生。
甚至連供應漠北大軍的糧食都被補足,不再缺少。
太平道政策,激起了漢魏兩庭中一眾豪強世家的強烈反彈。
但是哪有如何?
太平道之勢,已若火之燎於原,不可嚮邇。
這熊熊的大火已經燃起,舊有的一切都將被焚毀,那些舊時代的殘黨,食古不化的舊貴族,都將會跟隨著時代一起被淹沒於歷史的洪流之中。
河內郡全郡已經被解放,中山郡北部、常山郡中部、北部、皆已經是被太行明軍、兩郡明軍解放。
魏郡漢魏兩軍主力土崩瓦解,魏庭已經崩潰,袁譚現在在冀州渤海郡,袁熙現在在幽州,只有袁尚在鄴城。
鄴城已經被四面合圍,就算是審配帶領著殘軍逃回了鄴城,也是回天無力。
魏庭的覆滅已經是必然的結果。
繁陽城外的官道之上,還遺留不少的血跡,兩側是橫七豎八的屍首。
許安抬起頭,看向前方殘破不堪的繁陽城。
行百里者,半九十,現在還沒有奪取最終的勝利,還遠遠不到停下腳步的時候,也沒有到可以感傷的時候。
太平道內暗流涌動,隨著理念的革新,各種嶄新的思潮也湧現了出來。
新的挑戰和抉擇,已經擺在了太平道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