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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一十一章:東頭一個漢,西頭一個漢,鹿走進長安,方可無斯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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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為了保證四州百萬黃巾入并州,籌謀了足足年許的時間,收集藥材,糧食,各種必需品。

但是董卓卻是沒有多少的準備,甚至縱然軍兵劫掠。

董卓命軍兵四出遍行捉拿洛陽富戶,共數千家,插旗頭上大書「反臣逆黨」,盡斬於城外,取其金貲,充作軍資。

董卓自己留鎮洛陽畢圭苑內,縱兵劫掠,將洛陽的財富搶掠一空。

又令華雄帶兵發掘諸帝及公卿陵墓,取其珍寶,還派遣諸將四出虜掠。

最後還在洛陽燃放起了大火,大火藉助風勢席捲了整個洛陽,燒的洛陽城的上空幾乎變成了紅色。

哭喊聲,火燒聲,嬉笑聲,隨著風聲飄向遠方。

洛陽的宮廟、府衙、民宅盡皆被大火所燒毀,方圓兩百里內一切盡皆化為了灰燼。

「東頭一個漢,西頭一個漢,鹿走進長安,方可無斯難……」

朗朗的童謠聲消逝在了洛陽的街頭巷尾,取而代之的是一隊又一隊攜帶著財物,滿臉猙獰的甲兵。

北邙山上,黑旗林立。

董卓站在山頭,望著山下熊熊的大火。

大火映紅了董卓的臉龐,身披著甲冑的甲士,林立在董卓的四周。

李儒面色凝重的看著山下的大火,他數次欲言又止,但是最後的關頭還是沒有說出勸諫之言。

他知道此時他說什麼其實都已經是於事無補了。

西涼軍的軍紀根本不是一時半會能夠改正過來的。

董卓在民間的聲望已經敗壞到的極點,已經是無法扭轉的局面。

火光在李儒的眼眸之中跳動,李儒手握著一枚白玉,站在董卓的身後。

現在的董卓已經開始慢慢開始改變,不在沉迷於酒池肉林,不在沉迷了聲色犬馬,而是開始變成了曾經他認識的那個意氣風發的董仲潁。

李儒的目光堅定了起來,只要董卓依舊是他仰慕的那個董卓,那麼以前都不足道哉。

不管是在世家之中的風評如何,還是在百姓之中的評價如何,這些都不重要。

董卓回過頭去,平靜的問道:「劉表和公孫度兩人走了嗎?」

李儒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回相國,劉表昨日已經前往荊州赴任,公孫度在任命剛下不久,也帶著麾下的家丁往遼東郡去了。」

荊州牧王睿被孫堅所殺,如今荊州牧的職位空缺。

在一眾大臣名士之中,李儒選中了劉表,劉表其人李儒曾經見過,於是諫言董卓,任命劉表為荊州牧。

劉表其人,能力有餘,威望頗高,荊州牧一職由劉表當任對西涼軍最為有利。

而且最重要的是,劉表現在表露出來的態度還是擁護劉辯。

現在在朝中沒有比劉表再適合的人選了。

而公孫度則是徐榮推薦,被任命為了遼東太守。

如今幽州的局勢變化實在是過於詭異,公孫瓚靠著軍功有了一定話語權,而三郡烏桓現在都歸附在劉虞的手中。

而上谷烏桓卻投奔了黃巾軍,黃巾軍占據了幽州西面兩郡,又出兵占領了中山六城,威脅幽州。

李儒和黃巾軍的使者田仲在前不久已經議定,一共給予黃巾軍二十萬石糧食,三千萬錢。

黃巾軍則需要襲擾幽冀兩州,並且要保證在袁紹等人從河內郡懷縣出發,進攻洛陽八關的時候,從太行徑的天井關出來,襲擾袁紹軍的後方,使其首尾不能相顧。

這些田仲都應允了下來,而盜竊了大量的陵墓,查抄了大量的富戶的董卓也是豪不吝嗇金錢。

二十萬石糧食,三千萬錢只是第一批交付的物資,只要黃巾軍真的出兵,而且達到了效果,後續還會繼續輸送錢糧。

董卓計劃讓公孫度去遼東,就是為了讓原本快要被劉虞穩定下來的幽州重新混亂起來,將水再度攪渾。

公孫度是遼東人士,少隨父遷居玄菟郡。初為玄菟小吏,建寧二年(169年),繼升尚書郎、冀州刺史,後被免官。

遼東公孫家雖然沒有公孫瓚家族那麼顯赫,但是也是一個勢力不小的家族,而且其在邊郡周圍的部族之中,小有名望。

公孫度其人,勇猛果敢,現在的遼東局勢還沒有徹底穩定下來,公孫度如果赴任,多半能夠占據一席之地。

有黃巾軍襲擾幽州,劉虞肯定暫時無暇東顧,而只要公孫度在遼東站穩腳跟,那麼十八路諸侯便去其一。

失去了德高望重的劉虞援助,關東聯軍的聲勢必然會小上很多。

遼東有海港,還有不少的海船,只要公孫度占據了遼東,甚至還可以襲擾冀州的渤海郡,還能給冀州造成不小的困擾,繼而減輕洛陽方向壓力。

山下熊熊的大火仍舊燃燒,百年的古都,千年的古城,經歷了數十代人的營造,成千上萬人勞動的成果,全部付之一炬。

上千年建造起來的城市,就在一朝一夕之間,盡數化了灰燼。

毀滅遠遠比建造要容易的多。

這一場大火,焚毀了百年的古都,也焚毀了漢天子本就為數不多的威儀。

「東頭一個漢,西頭一個漢,鹿走進長安,方可無斯難……」

……

懷縣關東聯軍大營,此時依舊是燈火通明。

中軍大帳之中,觥籌交錯,喧譁無比。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更大的喧譁之聲。

帳簾被猛然掀開,只見兩名頗為魁梧,殺氣騰騰的戰將護衛著一名白面男子走入了大帳。

「大帳之中如此喧譁,諸公可是在議論討董大計?」

那白面男子走入大帳之中,嗤笑道。

「既然是商討討董大計,本初兄如何不曾叫我?莫非是我曹孟德不配與諸公為謀?!」

坐在首座之上的袁紹一臉的尷尬,他揮了揮手,帳內的僕役迅速退下。

袁紹汕笑道:「孟德不是在酸棗大營嗎?怎麼到懷縣來了?」

曹操看著坐在首座上的袁紹,他昔日還敬佩袁紹敢於在大堂之上和董卓針鋒相對。

卻不想袁紹如今卻成了這般模樣。

不過袁紹就算再如此不堪,如今袁紹還是聯軍盟主,曹操壓抑著怒火問道:「董卓強令西遷,焚毀洛陽,正是進軍之時,為何本初卻是按兵不動?」

袁紹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董卓勢大,雖然西遷百官,但是董卓軍占據洛陽八關,強盛無比,需要從長計議……」

曹操氣極反笑:「董賊焚燒宮室,劫遷天子,海內震動,不知所歸,此天亡之時也,一戰而天下定矣。諸公卻在此飲酒作樂,疑而不進,還說什麼從長計議?!?!」

「豈不可笑!!」

曹操環顧帳中眾人,鄙夷道。

河內太守王匡斜視著曹操,不屑一顧的說道:「我等行事自有章程,你一介小子說與你聽,你也不懂,這裡何曾有你說話的地方!」

「好!好!!好!!!」

曹操怒髮衝冠,一腳踢翻了旁側的一張案桌。

直指著王匡,怒聲道。

「豎子不足與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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