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使者(1/2)
蒲子城上,縣令陳慎憂心仲仲的看著城外沸反盈天的營寨。
這幾日城外的西河郡的郡兵又發生了數起騷動,那些西河郡的將官也是一日比一日急切。
終於在今日的卯時,西河郡郡兵的幾名統領走入了縣衙,向陳慎辭行。
西河郡的郡兵正在拔營,他們離開蒲子城,向北開赴,向著西河郡前進。
他們的家眷,他們的族人,都在西河郡中,而現在西河郡已經淪為匈奴人之手,他們能在蒲子城堅持兩個月只是發生了一些騷動,還沒有兵變,甚至都能算是一個奇蹟。
現在已是七月了,自從西河郡在五月就被攻陷,壞消息一個接著一個傳來。
并州刺史張懿兵敗自刎,黃巾軍大賢良師許安領兵北上一舉奪取了太原郡,雁門郡、定襄郡皆降。
短短的兩月之間,并州三郡已經易手,改旗易幟,所有的軍卒皆是降伏,整個北地,只有蒲子城一處,還飄揚著漢軍的紅旗。
而兩個月的時間,也讓這些西河郡郡兵最後一絲的耐心,也快要被消磨掉了。
他們知道匈奴人勢大,知道他們缺少騎兵,知道前狼後虎,匈奴人、黃巾軍任何一股勢力都能滅了他們,但他們還是想要回家,回到西河郡的那片他們家人所生活著的地方。
沒有人是傻子,蒲子城已經是一座孤城,南有黃巾,北有匈奴,外無強援,內無糧草,待在蒲子城就是死路一條,無論是主動出擊,還是被動防禦,都逃不過滅亡的結果。
結果已經註定,只有死亡一條道路可選,那為什麼不死在自己的故鄉,奮戰至死。м.ωёňχǔё1②.coм
所以這些西河郡的郡兵下定決心後,在都尉張朗的帶領下選擇離開蒲子城,就算死,他們要死在自己的故鄉。
然後在臨死前帶著儘可能多的匈奴人一起步入黃泉,這樣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西河郡的郡兵久在邊郡,自然知道匈奴人的秉性,他們沒有抱絲毫的僥倖心理,他們知道,自己在西河郡的家眷和族人,多半已是凶多吉少。
匈奴人就如同蝗蟲一樣,他們攻陷的城池,罕有人能活下來,而那些活下來的人也不過是作為最為卑賤的奴隸存在,生不如死。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陳慎看著正在拔營的西河郡兵,長嘆了一聲。
蒲子城中的餘糧還能維持城中三個月的用度,陳慎也交付了一些給西河郡的郡兵。
陳慎知道這些郡兵能堅持如此久的軍令,已經是十分不易了。
「只是……」
陳慎看向南方,那裡是黃巾軍營壘的位置,成千上萬的「蛾賊」就隱匿在深山之中。
陳慎知道,現在肯定有黃巾軍的斥候正在密林之中,監視著蒲子城的一舉一動,西河郡兵拔營的消息肯定瞞不過這些黃巾軍。
很快洶湧的黃潮將會再度席捲至蒲子城的城下,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的援兵來幫助蒲子城了。
蒲子城的陷落已成為了必然。
陳慎已經將自己的小兒子送出城池,隱匿在一處聚落的農戶家,若是黃巾軍真如傳言中那般,軍紀並不敗壞,罕有燒殺搶掠的舉措,自己還有子嗣可以活命。
這也算是了卻了陳慎最後一點後顧之憂,陳慎死死的按著垛口上的青磚,明日或許就是他殉國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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