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文丑(2/2)
財帛珍寶近在咫尺,不過二三十步,縱馬過去不到兩息的時間,眼見危機解除,又有人捷足先登,冀州的騎兵又如何能忍受的錢財的誘惑。
最想衝到官道上的騎兵已經包起了大量的錢財,將其掛在了馬鞍之上,這一下更是讓眾人眼紅不已,更多人離開了隊伍。
就算是文丑,還有其餘將校的極力彈壓,也無法再止住前行的軍卒,有些將官也人潮衝散捲入了其中,甚至其中還有主動加入的將校,謝渡就是那主動加入人潮的一員。
漢軍的騎陣徹底的崩潰了,越來越多的軍卒加入撿拾錢財的序列之中。
此時漢軍的騎兵都只顧著搶奪財物,沒有人再去管文丑的軍令,不斷有人衝過去加入爭奪,五百餘騎的部隊,只剩下文丑的親衛隊還勉強保持著陣型。
眼見眾人都去搶奪官道上掉落的輜重,程奉臉上也不由露出了一絲貪婪。
他雖然現在也是軍侯,但是俸祿卻並不算豐厚,養家餬口卻是也有些為難,這些財帛隨便裝上一口袋,都抵得上他數年的俸祿了。
連程奉都是如此,更不用提其他的親衛騎兵了,但他們畢竟是文丑的親衛,他們已經習慣了聽從文丑的將令,沒有文丑的軍令,他們絕對不會擅自行動。
「咻————」
一聲尖鳴聲劃破長空,文丑霍然回頭,那尖鳴聲正是從他身後的方向所響起的。
一股寒意從文丑的腹部升起,迅速的蔓延到了文丑的胸腔,乃至全身。
在那個大雨瓢潑的時候,也是響起過同樣的尖鳴聲,那尖鳴聲,文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伴隨著電閃雷鳴成千上萬頭裹著黃巾的軍兵踏入了他們的營壘。
石脆山一戰,那尖銳的鳴叫聲,猶如夢魘一般,深深的印入了很多冀州軍兵丁的腦海之中,成為了他們的恐懼。
不遠處的官道上,突然湧現出了大量黃巾軍的步卒,一面面土黃色旌旗攔截在他們撤離的必經之道。
「咻————」「咻————」
又是兩聲尖鳴聲,從左右兩方同時響起。
「嗚——————」
而當嘹亮而又低沉的號角聲響起之聲,文丑的一顆心也是徹底的落入了谷底。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從兩側的林間還有土丘的後方響起,一面面土黃色的旌旗突然豎起,轉瞬間已是鋪滿了文丑視野。
兩面土黃色的將旗一馬當先,右面一將,身罩藍袍,手持著長柄戰刀,極為矚目。
左面一將,身罩錦袍,盔插翎羽,手持著一桿奇異的畫戟,更是威武非常。
而在那兩名黃巾軍戰將的身後,則是大隊大隊手持著騎弓的不著兜鍪、裘皮為鎧、披髮左衽的胡騎!
在官道里正在爭搶財物的漢軍騎兵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幾名反應快速的軍卒剛剛跨上戰馬,大量的羽箭已經如同飛蝗一般,從兩邊胡騎的騎陣之中攢射而出。
毫無防備,還在撿拾著官道之上財物的漢軍騎兵,瞬間便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而當在箭雨下僥倖撿回一命的漢軍騎兵看到兩側飛掠而來的胡騎時,已經是亂成一鍋粥,哭喊聲、哀嚎聲轉瞬間已是連成了一片。
程奉面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的心裡湧起了一股慶幸,若不是文丑及時反應了過來,只怕是現在他早已經成為箭雨下的亡魂。
「嗚————」
號角聲響起,一支騎兵從胡騎的隊列之中分離了出來,文丑面色微變,那支騎兵的打扮,明顯有別與其他的騎士,他曾經在幽州之時就曾經見過那些胡騎,那些胡騎的裝束正是屬於北地的烏桓部族,那支騎兵正是烏桓的突騎!
「司馬……」
程奉有些語無倫次,眼前的情勢轉變太快,黃巾軍的騎兵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現,程奉一時間也是慌了神。
「一群廢物!」
文丑咬牙切齒怒聲罵道,此時他早已是怒不可遏,麾下這些軍將醜態畢露,如此明顯計策,居然都能中計。
只是他卻不知道,正是因為了解冀州軍的情況,因此許攸才定了這個計策。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王芬不知軍事,軍事一塊,基本上主要是許攸管轄,許攸自然是知道冀州軍中的詳情。
顏良、文丑麾下的軍將雖然都是精銳,但是也正是精銳,顏良、文丑兩人被臨時抽調過去作為軍司馬,也因此沒有徹底壓服住這些軍將。
顏良、文丑兩人雖然是頂尖的騎將,但是他們兩人的缺陷也十分明顯,他們對於軍兵的訓練,還有管理,都不太擅長,而這也正是因為他們兩人出身的問題,練兵和管理的辦法,都在於世家大族的兵書之中,常人難以窺得其中一二。
許攸在時,每隔一段時間便要處理一些其軍中的糾紛,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許攸才放下了餌兵定下了方略。
計策雖然並非複雜,但是對於顏良、文丑兩人帶領的軍將,卻是極為有效。
胡騎從官道兩麵包夾而來,退無可退,官道的兩側皆是樹林,騎兵進入樹林想要逃脫豈是那麼容易,而且黃巾軍如果在樹林之中安置伏兵,那麼進入樹林,也是死路一條。
文丑很清楚,唯一的生路就是殺出重圍,而要殺出重圍,那麼唯一的生路,便在于田耳所領的騎兵,也就是被他派去最右側的騎兵部隊。
田耳帶領的騎兵部隊有一百餘人,暫時還沒有失去建制,若是能匯合田耳,那麼還有機會殺出重圍。
一念至此,文丑怒吼一聲,舉起了手中的長槍,驅馬向前,身後文丑的二十餘名親衛也是同樣策馬揚鞭,跟著文丑一齊向前奔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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