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兵凶戰危4k(2/2)
訓練有素的黃巾軍武卒紛紛架起了塔盾,如林一般的長槍從其中伸出。
蔣義渠目光微寒,雖然眼前這支黃巾軍的軍陣並未集結完全,只有三四排的數量,但是如果硬沖這支黃巾軍武卒的軍陣,他麾下的重騎必然也會有不小的傷亡。
重甲騎兵只不過是披掛的甲冑堅固,兵刃銳利,但他們也並非是無敵的,奮戰到此時雖然漢軍重騎的戰果斐然,但漢軍的重騎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殺傷,差不多有三十多名騎士死在了衝鋒的路上。
這些騎兵所乘的戰馬,所費的錢糧可都不是一名小的數目,當初維持這支甲騎具裝,蹇碩甚至都調用了很多繡衣使者的經費。
「司馬,黃旗!黃旗!」
就在蔣義渠在挑選沖陣的方位時,一名親從甲騎急切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
「黃旗?」
蔣義渠轉頭看向盧植所在的望杆車,果不其然望杆車上一面黃旗在不斷的躍動。
「吹角!」
蔣義渠橫槊壓住了身後一眾漢軍重騎的前行的步伐,讓其微微放緩一些。
「嗚————」
低沉的號角聲從漢軍重騎的騎陣之中響起。
蔣義渠一拉韁繩,座下的粟馬重重的打了一個響鼻,噴出了一股白氣,偏轉馬頭向著左側小步跑去。
身後四百餘名漢軍的重騎皆是如出一撤,操縱著座下的戰馬,跟隨著蔣義渠一起向著左側奔馳而去,四百餘騎在嚴陣以待的黃巾軍武卒軍陣前就這樣調轉了一個方向,向著左側的方向衝鋒而去。
黃巾軍的武卒向著轉向的漢軍重騎射出了一陣弩箭,但終究是距離過遠,弩箭就算是射中,但也已經是去勢已盡。
強弩之末,勢不能穿魯縞,又如何能穿透漢軍騎兵身上堅固的甲冑。
「穩住軍陣!」
眼見漢軍重騎左轉,黃巾軍武卒陣中,那刀黃臉軍侯不由的暗鬆了一口氣,用血肉之軀抵抗鋼鐵洪流,不用想像也知道結果幾何,之前的他早已是存了死志。
「嗖!」
一聲破空聲乍然響起,在喧囂的戰場上顯得微不可聞,但是這輕微的聲響,卻是被那黃巾軍武卒的黃臉軍侯給捕捉到了。
寒芒乍現,那黃臉軍侯毫不猶豫的猛的低下頭去。
就在他低頭的一瞬間,一支羽箭已是破空而來,正中他頭上的盔纓。
不遠處夏牟騎乘在一匹戰馬之上,他的目光透過了身前四散的黃巾軍潰兵,此時正面色陰沉的盯視著前方黃巾軍的軍陣。
箭矢正是從夏牟手中的長弓射出,此時的夏牟還保持著開弓放箭的姿勢,他左手的長弓弓弦都還在微微的顫抖。
漢軍重騎打開了缺口是一個絕好的良機,盧植自然也是不會放過如此良機。
大量的漢軍步卒湧入了缺口,之前黃巾軍的投石車讓夏牟感覺無比的憋屈,當蔣義渠帶領重甲騎兵打開了缺口,夏牟自然是將怒火全部傾瀉了出來,他帶領著西園禁軍沿著重騎兵破開的軍陣,殺入黃巾軍的序列,瘋狂的向前推進,趁勢開闢出了新的戰場。
「殺過去!」
夏牟將手中長弓向前一舉,怒聲喝令道。
「給我奪下敵將的旌旗!」
「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中,手持著槍盾,身披著堅甲,全副武裝的西園禁軍狠狠的撲向了黃巾軍的武卒。
……
漳水平原之上,各處都在廝殺,各處都拼命,所有人都想打垮眼前的敵人,擊潰自己的對手。
漢軍重騎那鮮紅色的旌旗正在越來越近,棗紅馬載著許安急速的著向前奔馳而去,兩百餘名親從騎士緊緊的跟隨在許安的身側。
先行的黃天使者已經加入了黃巾軍武卒的軍陣,漢軍的銳士就多次擊破過黃巾軍武卒的軍陣,更別提裝備更為精良,戰力更為強悍的西園禁軍了,黃巾軍的武卒在夏牟帶領的西園禁軍左軍營突擊之下,猝不及防被連破了兩陣,直到黃天使者的加入,才穩定下陣線,止住了西園禁軍突擊的勢頭。
許安神色暗沉,他如何都沒有想到,冀州的漢軍居然還藏著一支五百人的甲騎具裝。
要知道就是最為驍勇三河騎士,也不過總計才擁有一千多領馬鎧,有千人規模的重甲騎兵,而如今漳水一戰,盧植居然不聲不響的就拿出了等同於三河騎兵一半的數量。
漢帝國的底蘊,再次讓許安的心往下沉了數分,這個龐然大物分崩離析後,群雄並起之後,漢帝國的戰爭潛力也被徹底的激發了起來,從東漢末年到三國長達百年的征戰便是最好的舉證。
就算現在的黃巾軍已經在許安帶領下,踏上了一條完全不一樣的道路,占據了一州多的地盤,但是有時候依舊會感到力有未逮。
許安牽引著座下的棗紅馬向著黃巾軍的右陣,緊隨著漢軍重騎衝鋒的方向急速的奔馳而去。
……
盧植看到了許安大纛旗的移動,但是他的目光只是在許安的大纛旗上停留了一會,便偏移到了右側,那是漢軍右軍所在的位置,他在右軍趙叡、眭元進那裡也留下了一記暗手。
兵凶戰危,盧植從來都沒有將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之中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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