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中平五年,十月(1/2)
洛陽城中,暗流涌動,朝臣各懷鬼胎,大漢這座無比高大的大廈正在搖搖欲墜。
劉宏雖然極力的隱瞞,還有繡衣使者遮掩,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洛陽城中的那些位居於廟堂之上的高官,豈非是什麼平凡之人。
若真是什麼庸才,就算憑藉著家族的勢力成為高官,但也定然不長久。
冀州等地發生了如此大的動亂,這幾乎引得朝野震動的事情,卻只是讓劉宏匆匆露了一面,隨後便又返回了厚德殿中。
起初朝臣真以為是劉宏病體剛愈,荒唐的習慣又重新回來了。
但是這一次似乎有一些不一樣,明明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按照一眾朝臣對於當今天子的了解,他們自然是知道,劉宏雖然荒唐,但是自從親政之後,對於自己的權柄卻是極為看重。
對於叛亂之事,更是零容忍,但這一次四州叛亂,三州叛軍聯手九路進攻,卻只是換來了一句輕飄飄的眾人自行議定。
這明顯是極為不合常理的,於是這些廟堂中的高官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只是現在繡衣使者掌控了宮廷,這些高官暫時沒有辦法再從原來的渠道之中獲取天子的信息,還有宮中的秘聞了。
流言慢慢在洛陽城中發酵,只有繡衣使者的制止,卻不見劉宏出面,更是讓人浮想聯翩。
……
巨鹿郡治所,癭陶城外,此處是蹇碩統領的冀州漢軍主力所在的營壘。
蹇碩面色凝重的看著手中的帛書,手指不由自主的緩緩用力,將其捏成了一團。
帳內的繡衣使者,目不斜視的站立在自己守衛的地方,蹇碩的所作所為,並沒有絲毫影響到這些訓練有素的繡衣使者。
這些繡衣使者是最為忠心的一批,他們不同於那些從市井,從鄉聚招募出來的能人異士。
他們是漢室眷養的死士,他們的腦海之中只有忠君愛國,只有忠心耿耿,他們只效忠於一人,那就是當今的天子劉宏。
「傳我命令,我上軍營的指揮權,從即刻起全權交予盧植,對外就說我水土不服,患上了惡疾,需要留在城池之中醫治。」
蹇碩思慮了片刻,緩緩抬起頭來,壓低聲音開口說道。
盧植是跟隨著傳旨的天使一起來的,劉宏重新啟用了盧植為將,統領冀州軍主力,為即將到來的大戰而做準備。
啟用盧植為將,不得不說這是最好的選擇。
如今漢廷內能掌控大局,有著經驗的將領,其實十分稀少,除了皇甫嵩、盧植之外,便不剩下了幾人。
而那幾人不是已經年事已高,便是被去官免職,離冀州之地尚遠。
「沈玉你就留在癭陶城,這段時間遍訪名醫,找尋醫師來癭陶城,為我治病。」
「諾。」
沈玉沒有多言,當即應諾道。
面前的蹇碩看起來中氣十足,根本就不是患上了惡疾的樣子,不用蹇碩多言,其實沈玉也知道,這只是一個幌子罷了。
沈玉很有自知之明,他不過是一個繡衣都尉,他並沒有多問蹇碩的事情,他清楚那些事情多半影響重大,知道的越多,或許死的反而越快,那些廟堂之上的大事,他也沒有資格去參與。
「我要離開一段時間。」
蹇碩站起身來,目光微寒,沉聲煙大那。
「沈玉,冀州的繡衣使者我交到你的手中了,此戰我軍必須要勝,『蛾賊』鷹狼衛陰險惡毒,狡詐無比,你須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你是聰明人,知道分寸,冀州之事塵埃落定,我可以保你做冀州繡衣使者的鎮撫使。」
沈玉面色大喜,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前他讓許攸和周旌兩人逃脫,使了不少的銀錢才勉強保住了繡衣都尉的官職。
本來沈玉都已經絕了再往上攀爬的心思了,但是現在蹇碩又給了他希望。
若是能再進一步,成為鎮撫使,這可是沈玉夢寐以求之事。
「多謝指揮使栽培!」
沈玉雙手作揖,面色激動的應答道。
蹇碩站起身來,向著帳外走去,路過沈玉的身旁時,蹇碩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後才繼續向著帳外走去。
沈玉沒有看到的是,蹇碩走過他身旁時,臉色已經難看到了嚇人的地步。
……
官道上,一行百人的騎兵隊正在向著南方飛馳,
這一行百人的騎兵,皆是身穿著鐵甲,全副武裝。
就在這時,這支百人隊的騎兵前面,突然出現了三名同樣裝束的騎兵。
「稟指揮使,還有五里就到驛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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