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三章:高築牆,廣積糧(2/2)
現代戰爭的士兵都如此,冷兵器時代的軍卒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
敵人直接死在自己的眼前,甚至很多都不是立即斃命,自己的袍澤死在了自己的身旁,死亡的威脅縈繞在頭頂。
在戰場之上,一萬名老兵的價值和作用,遠遠要勝過十萬名新兵。
之前四州黃巾軍有過戰陣經驗的老兵被整編為了「四州營」。
之前出征涼州,四州營也有頗有建功。
宣教司旗下的報社在各地都已經建立,配合著宣教司下屬的文藝隊還有太平道的符祝,在各地有了一定的影響。
這一次接引泰山黃巾軍入關中,可以安排宣教司讓報社,文藝隊以此為要點大肆宣傳。
以此宣傳黃巾軍,借著這股東風,只要宣傳得力,加上後續的公審和訴苦大會,到時候關中之地的民眾必然將會有很多人信奉太平道。
同時也能夠削弱關中地區豪強世家的力量,以及對地方的影響。
約定俗成的那種皇權不下鄉,其實不利於統治,只是在中國這樣的地方宗族的影響之下妥協的產物。
許安想要的並不是在神州大地重新建立一個必將會走向腐朽,必將會走向衰落,必將會走向滅亡的封建國家,封建皇朝。
要想真正的改變這個世界,那麼必須要牢牢的掌控著地方,影響鄉亭聚落。
民為水,國為舟。
水可載舟,亦可覆舟。
一個國家若是脫離了民眾奮鬥,那麼無疑是空中的樓閣,就算再如何的華麗,再如何的輝煌,也註定著無法維持,這樣的國家缺乏力量。
只有緊緊依靠民眾,才會有源源不絕的力量。
山由細壤起,海因涓流成。
新思想的種子早已種下,現在它已經在黃巾軍這一塊土壤之中生出了嫩芽。
黃巾軍正在一點一點的被許安改變,而改變後的黃巾軍也影響著太平道。
而被影響的太平道,現在正在慢慢的改變著太平道境內民眾的思想,改變這個時代的固有觀念。
「其實這一次我所做出的決定,並非是被袁紹所逼迫做出的無奈之舉。」
許安看了一眼面色有些難堪的許攸,開口說道。
「本來局勢並不明朗,但是這一次田豐前來,卻是讓我看清了目前了局勢。」
許安抬起手,向著旁邊的坐席指了一下,示意賈詡和許攸兩人坐下。
賈詡面色如常,行了一禮,恭敬的坐下了下來。
許攸面色難堪,喜怒形於色,但是也沒有不聽從許安的命令,他抬起手快速的行了一禮,一抖衣袍,坐在了席上。
「我本來對於中原局勢有些不了解,不過這次田豐卻是徹底讓我明白了中原的局勢。」
「如今我太平道,袁紹、東庭……」
許安頓了一頓,糾正道。
「現在叫東庭有些不對了,西帝劉辯恐怕不久便會退位,東西兩帝並立的局面消失,東庭應該改成南庭,袁紹居於北,四世三公,名門之後,可以稱作北門。」
許安攤開案桌之上的堪輿圖,拿著鎮尺壓在其上,而後用手指著堪輿圖,示意許攸和賈詡兩人觀看。
「如今我太平道,南庭、北軍三足鼎立。」
許安的手依次指向關中,冀州、豫州三地。
這一副堪輿圖是鷹狼衛按照最新的情勢繪製而成。
整副堪輿圖共被五種顏色瓜分。
這五種顏色分別是:黃、青、赤、黑、綠五色。
黃色代表著黃巾軍、太平道,占據了并州、涼州、關中等地,跨洲聯郡,占踞著神州的西北之地。
黑色正是遼東的公孫度,公孫度占據遼東郡、玄菟郡等地,又懾服了扶餘、高句麗等國,地盤廣大,整個神州的東北部都被公孫度的黑色所占據。
綠色則是交州的士燮、益州的劉焉,兩家獨立於外,不與外界聯絡。
赤色代表的正是南庭陳都,占據豫、兗、徐、揚、荊五州之地,鋒芒畢露。
青色則是代表著袁紹,盤踞在冀州、青州、徐州、幽州四州,雖然占據富饒之地,但是其占據之地犬牙交錯,被黃黑兩色包裹於其中,又被南方的赤色所威脅,猶如雞蛋的蛋黃一般,四周皆被蛋白所包圍。
」局勢劇變,如今南庭勢大,風頭正盛,無數豪強世家押注於南庭,僅僅過了不到兩月的時間,袁紹恐怕是堅持不住了,派遣了田豐前來,也從這也證明了一點。「
許攸並非不聰明,之所以此前毫不猶豫的出言反對,是因為他的位置和提出的計策。
但是許安一提出來,許攸便發現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你是說,鷹狼衛探查的情報有誤,東郡之戰,袁紹不僅僅是落於下風,而且若無外力介入將會迅速戰敗?「
」不錯。「
許安點了點頭,東郡之戰天下矚目。
東郡之戰的戰火也遠遠不止是在東郡的營地和沃野之上燃起,它還在城邑的陰暗處,在鄉聚的阡陌之間燃起。
袁紹麾下的「魑魅」和南庭麾下的繡衣使者雙方已經交手,鷹狼衛可以打探的情報極為有限。
「公孫度、交州、益州相對獨立,天下實則是呈三足鼎立之勢。」
「若是袁紹迅速敗亡,氣勢如虹的南軍將會是一個恐怖的對手。」
許安面色凝重的看著許攸。
「你掌管內務司也有一段時日,你應當知道我太平道中的情況……」
許安眼眸閃動,沉聲道。
「我們還沒有準備好,還沒有準備好面對士氣如虹的南庭。」
許攸面色微凝,他掌管內務司,負責處理太平道中的大部分政務,對於太平道的情況自然是十分了解。
許安所言確實是事實……
」現今叄分天下,鼎足而居,我軍占據關中等地,麾下民眾日益增長,部曲戰力逐步上升,更應該做的事情是韜光養晦,厲兵秣馬,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所以,東郡之戰,袁紹不能輸,南庭不可贏。「
許安面色凝重,擲地有聲道。